家里的炒菜锅略大一点。
秦岭又从屋里抱出一捆干柴和干茅草准备生火。
陈晚意走到水桶边,拿起瓢看桶里的水。因为这里没有平原地区细腻的泥土,都是粗砂砾,所以沉淀的非常快,上面的水已经清了。
秦岭从晚意手中拿过瓢,舀了些水把碗筷和锅洗干净,把锅放到炉子上,生起了火。
陈晚意看着他忙碌自己插不上手,又拿起了那个瓢,它直径大约七寸盘子那么大金属质地,握柄尾端有一个钩,可以挂在桶沿上,很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问秦岭:“这是铜的?”
秦岭说:“对。”
陈晚意抚摸着光滑如镜的瓢底说:“铜的怎么这么黄,这么亮?”
秦岭说:“我也不知道,家里流传下来的。抗日战争的时候,我老爷爷就带着这个铜瓢躲在山里,又能烧水煮饭,又能打水喝,特别好用。现在家里都是自来水,瓢也没人用了,我正好带出来用。听说如果在烧煤的屋子里被煤烟熏过,就会发黑发污没这么好看了。”
陈晚意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把瓢放了回去。
秦岭进屋,往碗里打了两个前两天捡到的野鸡蛋,加了一点盐,又从一个瓦罐里盛了点面粉,加上水调成面糊。
锅也热了,他把面糊倒入锅中,转动锅让面糊均匀地沾满锅壁,等边缘翘起,用手抓住饼边翻面。
陈晚意看他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很是感慨,她表姐的儿子今年十五岁了,连个方便面都不会煮,水开不开都不懂。
眼前这孩子比他大不了几岁,就要一个人在山中讨生活,干起活来熟练地让人心疼。
不一会儿,一摞小饼就烙好了,陈晚意看他全程没用一滴油,小饼竟然也没有粘锅。
秦岭把饼端进屋,又洗了锅开始烧开水。
他招呼陈晚意进屋吃东西,两人坐在桌子旁边吃了个简单的早饭,饭后陈晚意主动收拾洗刷了碗筷。
秦岭则拿出一把自制的扫帚,把屋里和院子都清扫了一遍,又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
两人收拾停当,秦岭说:“我送你去到最近的公路坐车吧!”
陈晚意看着自己一身睡袍和昨天脱下的湿衣服,有些为难的说:“我穿着睡衣不太好吧?”
秦岭看她的样子,出门确实不太合适,脚上的鞋还在湿答答地往外冒水。
就说:“要不你今天把衣服洗洗,明天再走吧!”
陈晚意愉快地答应了。她还没有在山上生活过呢,感觉好有意思!
两人拿了各自的衣服去小溪边,秦岭拿出一块肥皂半袋洗衣粉让陈晚意选一个,陈晚意选了洗衣粉,心想这个不会交叉接触,洁癖又发作了。
秦岭刻意去了陈晚意的下游,因为还有内衣两人怕尴尬便离开了一段距离。
秦岭告诉陈晚意,如果是会顶包的面料,就找个光滑的大石头晾,如果是不怕皱的面料,就可以搭在灌木丛或树枝上。
陈晚意学着秦岭,找了个枝叉少的树枝把衣服挂了上去,又光着脚把鞋子洗了,找了两个枝叉把鞋子挂上去。
太阳已经升高了,气温明显回升,到下午应该都能干透了。
河边的石头大多是鹅卵石光脚踩在上面还可以,可是往回走的路上粗糙的砂石硌脚,陈晚意像个鸭子一样,一摇一摆的翘着脚,不敢把脚底板放平,到了院子里的石板上,赶紧把脚底上的沙砾拍一拍。
秦岭看她的样子对她说:“你在家里休息吧,也可以在房子周围转转,篮子里还有吃的,饿了你就自己吃。天黑我就回来了。”
陈晚意一脸渴望地看着秦岭说:“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秦岭看了看陈晚意的脚,说:“要不你穿我的鞋,我光着脚好了。”
陈晚意赶紧摇手:“不用、不用。”
她不太习惯穿别人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