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真是名不虚传。陶楹腹诽。
她是最晚才到的,刚踏进院子,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目光加注于身,唯独一个人,钟瑾并没有看她,垂着眼睑,与其他人隔绝开来,像沉寂千年的山顶冰雪。
“公主。”国王行了个古怪的礼,大胡子笑得一颤一颤,她礼貌回了个微笑,掀起裙摆入座。
国王禺正突然站起身来,举着高高的酒盏,开心地大笑。
“今日,当着众位的面,本王做了个关系全国的决定,月氏将会与匈奴合作,成为匈奴的附属国,以佑月氏千秋万代。本王心意已决,月亮证本王心意。”禺正举杯遥遥对月亮,神情肃肃,喝下一杯。
陶楹见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转向了一边笑得得意的那木洛,两人共同饮下,代表契约达成。
一个小碎片溅到她手背,陶楹不解看去,旁边的杯子已经碎成了渣渣,而钟瑾的手毫发无损,他嘴角噙着点冷笑,侧目对着陶楹,语气亲昵,像情人间的呢喃。
“公主觉得他的决定是对是错?”
谁?禺正的决定,其实她看过月氏的地形,与匈奴接壤,经常被匈奴骚扰扫民不聊生,如果与匈奴达成共识,说不定是一个好办法。
陶楹抬眼觑他危险的笑,糯糯:“错的…吧。”
他只是笑笑,径直拿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喉结滚动尽情吞下,姿势狂妄,酒水蘸湿衣襟。
陶楹心里有些不安之感。钟瑾应该还没有疯狂到顺手杀人的地步吧。
酒过三巡,
国王跟那木洛喝得有些醉意,互相推杯换盏,陶楹发现钟瑾猛的站起身来,捏着白色瓷碗不经意地扫落碎地。
掷杯为令??
所有人都停了呼吸…
钟瑾无视他们目光,深刻狠戾的视线扫过小公主吃惊的小脸上,微一俯腰,声线低哑。
“今夜,早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