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小刘正将监控放慢,一点一点抠出所有可疑的细节。
秦铮瘫坐着,脚抬起搭在桌上。他翻完尸检报告,吸了吸腮。
两份报告显示,死者肺部积水,有瘀血,肺泡涨裂,呼吸道堵塞且有酸性积液。
死亡原因:溺水。
真他娘的难办!秦铮摸着口袋,开始翻烟盒。
监控内,下午六点钟,保洁员推着清洁车来到病房前,大董阿木跟着进去。打扫完毕,他推着车子到下一间病房。
晚八点钟,护士查完房回到护士站。一直到凌晨换班时,发现死在马桶旁的季明明。
秦铮被小舟叫了出去。
会议室昏暗,只有投影仪前的白光。祁声盯着监控画面,半晌后,出声道:“倒回去。停,放大。”
小刘依言将画面放大,祁声看了片刻,道:“继续。”
录像播放完,祁声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
另一间房间内,小舟心虚的眼神直往身后瞟。
“秦队,这,这不合适吧……”
秦铮双手环臂站在他身后,皱眉斥道:“有什么不合适的,赶紧的!”
小舟调出会议室的监控画面,秦铮俯身盯着会议室内的动静。
“把刚才那个画面找出来。”
医院太平间里,有人在运即将要送去火化的尸体,一具具尸体被抬进殡仪车内。
一人推着担架车走在走廊中,微微松动的轱辘,压过不甚光滑的瓷砖。
走廊的灯一亮一灭,车子在停尸间门口停住。
开门,冷气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吹过来。车子缓缓推进去,在编号为203的冷藏柜前停下。
背后被刺了一下,他回身,对上一双匿在暗夜里的眼睛。
“好久不见,祁先生。”他笑了一下,眼角堆起了层层叠叠的皱纹。
祁声穿着一身黑,琥珀色的瞳色也变得幽深。
“张子清,孙小港,林蓁蓁……”他淡声念着受害者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上课前点名一样。
假林东,真罗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林东,季明明,还有李双喜。”
李双喜是医院的保洁员,傍晚时,秦铮接到了群众的报案电话,带人赶去了李双喜家。
罗沉微愣,很快反应过来:“那个电话是你打的?”
祁声不置一词。
罗沉有些可惜:“应该早些除掉你的。”在他观察到自己假扮林东的异样时,就该除掉他的。
论起来,祁声跟林东并不熟识,甚至都没见过几次面。但罗沉每每跟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对上,总有种被猎人盯上的胁迫感。
这感觉很熟悉,前不久,他在自己的铺子里,实实在在地感受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