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这里是医院,你昨晚跟霍三哥喝酒,差点把自己喝过去了。”
荣鄞提醒道。
荣聿深:“……”
看了眼病房,确认自己此刻果真在医院里,抿了口微白的薄唇,“别多嘴。”
“我嘴巴有多严二哥是最清楚的,放心吧,爸妈不知道。”
荣鄞说着,眼睛闪了闪,心虚两个字只差没明晃晃地印着自己脑门上。
荣聿深揉了揉眉骨,并未注意到荣鄞的不对劲。
荣鄞虽然很怂,可脑袋瓜还是清醒的,深知自己要是不坦白从宽,让二哥和二嫂嫂隔阂更深,回头二哥怪罪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荣鄞还是大着胆子,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荣鄞说完,荣聿深捏着鼻梁的大手才缓缓撤开,盯向荣鄞的黑眸锐利阴凉的让荣鄞小腿肚子直抽抽:
“二,二哥,我不知道……我以为二嫂嫂知道当年那个人是你……”
宿醉加上身体不适,荣聿深脸色本就不好,倦怠很深。
此刻他绷沉着脸,两片薄唇抿得很直,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几乎不敢喘气。
荣鄞都快哭了。
他觉得自己这回大约“在劫难逃”了,还没来得及去提的GTR估计也打水漂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荣鄞很想抬手给自己那张破嘴几巴掌,可眼前的冷硬冰山压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荣鄞准备好接受一切不良后果时,荣聿深却什么都没说,直接扯掉了手背上的针管。
因为回血,血珠子溅到白色的被子上,颜色刺目。
荣鄞挺直背脊,大气都不敢出。
荣聿深下了床,朝着病房门口大步走了去。
荣鄞呆了呆,低头看了眼床边的鞋子,轻轻抽了口气。
二哥竟然连,鞋子都没穿……
荣鄞悔不当初,恼得给了自己一巴掌,弯身抓起鞋子,紧忙追了出去。
徐愿景病房门口。
荣鄞呆滞的站在病房门口,护士的话,在他耳边重复回想。
“病人一个小时前做了检查,这会儿应该在手术室里……不过流产手术要不了多久,可能已经结束了。就快回病房了吧。”
流、产、手、术……
荣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二嫂嫂怀孕了。
然后做了流产手术……
荣鄞狠狠吸了口气,猛地去看荣聿深。
荣聿深头痛得快要炸开,盛怒,悲愤,痛心,怨恨,不甘,种种情绪,齐齐的冲向他。
猛然间,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荣聿深死死的绷着,却只觉得喉间一腥。
眼前一片重影,耳边脚步声突然嘈杂起来,他恍惚看到躺在床上的徐愿景被护士推着从走廊一边过来。
瞬间,这些情绪一下达到了顶峰。
他双瞳赤红,太阳穴两边高频的突突直跳,他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他抬手朝一侧的墙壁撑去。
却最终,手没能触碰到墙壁,他整个人如轰然塌陷的大山,猛地朝地上栽去。
“二哥!!”
荣鄞骇得魂不附体,心凉到极点,慌乱的将荣聿深从地上扛起。
此时。
护士推着徐愿景走近。
徐愿景躺在病床上,脸白得透明,虚弱到了极点。
她似乎才看到荣鄞以及被他费力扛在身上的荣聿深。
徐愿景如死水一般的眸子,到底闪了闪,目光定定的盯着紧闭着眼眸的荣聿深。
她张唇,想询问,可话到最后,又咽了回去,只是一双眼,却怎么也没法从他脸上移开。
徐愿景这般回到病房,去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且结果,已经造成了。
荣鄞突然间有种替他二哥强烈不值和委屈的心灰意冷感,他眼角亦是微红,盯着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