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只是这盏灯在谢淳处受了太多的委屈,叫她们互相折磨吧。
“皇后娘娘,梅婵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日后史书或许会加罪于娘娘呢。”
眼前的小姑娘说话间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脚面,李宛盘着那三十二颗珠子的白玉手串儿,心道原来她屡献殷勤的目的在此啊,她在宫里的敌人悉数倒台,若再将谢蒙收入麾下,她便是日后最安稳的太妃呢。
“依娴妃看呢?”
“臣妾想着要不要将梅氏的玉牒撤换?”
李宛没说话,张娴紧张的扣起了自己的手,谢淳远远看着自己的两个宫妃在外室商榷着什么,他心知肚明那小姨母最会明哲保身,此刻定然是倒戈了。
“张娴!别忘了你是谁家的人!”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着,“莫要别人蛊惑!杀了李宛!娴儿!杀了她!”
周到玉满脸歉意的给李宛微微鞠躬,小步挪去内室,拿着牛奶一勺接着一勺堵住了皇帝的嘴。
门外的雪雾逐渐厚重,宫门影影绰绰已看不大真切了,李宛叹道,“将梅氏的玉牒撤换是个办法,可怜谢蒙小小年纪就要遭此劫难,日后待他长大了,若有人言说此事,怕是还会记恨本宫呢。”
“怎么会呢?小皇子是明辨是非的,其母以下犯上屠杀宫廷,而皇后娘娘大义凛然救我等于水火,孰是孰非自然分辨。”
张娴微微错开两步,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门外袭开的风雪,咣当跪下磕了个头,“娘娘,臣妾斗胆,请娘娘将小皇子收在身下吧,如此便是谢蒙的天大福分了。”
她的近侍跪行上前小声劝着张娴,“娘娘,前朝政务繁忙,皇后娘娘何来功夫照料小皇子呢?”
“后宫的宫妃如此多,小皇子有何不好照料的?臣妾甘愿为皇后娘娘鞍前马后。”
说是小声,可偏偏顺着风吹进李宛的耳朵,她看着张娴的头顶,心里再三感慨,如此聪明的人可惜不能被自己收入麾下,“谢蒙有自己的母亲,就算被本宫收在身下也改不了生母是梅婵的事实,本宫昨夜已叫人妥善安置了小皇子,日后他自然有细心宫人照料,此事不必在议,你只管照顾好陛下便是。”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张娴暗自咬了咬牙,“诺。”
贺兰喜的长伞早早撑了起来,正殿也燃起了灯笼,跟在她身后走在院中时,他突然道,“娘娘,周提督方才说,京卫指挥使司公孙大人在太极殿外求见。”
李宛走在院中突然停住脚,眯眼看了看正殿,看来那件事有着落了。
思量片刻往宫外行去,“叫月疏去给李菱送饭,别饿死了,留着她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