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她蹲下身子平视她的眼睛，“梅婵，是你不放过我。”
“我为什么放过你？”梅妃圆硕的大眼睛皆是不甘心，一圈泪水渗出。
她往前仰着身子贴近李宛，咬牙切齿道，“李宛，皇后的位子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若非姐姐是国公嫡小姐，会轮到她吗？她死了，我以为我可以上位了，又来了你！凭什么？！就因为我曾对陛下有情？就因为我是梅姓吗！”
她说到后来声泪俱下，甚至嘶吼起来，冰凉的手攥成拳头打着自己的胸口，“十年啊，李宛，我等了十年！”
“陛下到底心里有你，梅成贤造反居然都没拿掉了你的妃位，换了旁人光凭梅夫人给我姐姐下毒，就够死千百回的。”
李宛长叹一声，口中呼出的空气在半空凝成白雾，她仰着头也红了眼眶。
“你以为我姐姐想嫁给谢淳吗？我告诉你，她若不嫁我爹就要被派去做封疆大吏，那不亚于要了他的命。”
“别跪在我的宫门前，我嫌你挡路。”
李宛把手里的暖炉咣当扔在地上，“滚回你的宫里，别让我看见你。”
贺兰喜把大门关上的一刹那，李宛脱了力似的瘫坐在明鸾殿的院落里，捂着脸泣不成声。
大雪纷纷扬扬洒下，谢衍穿着一身白袍从主殿里进来，贺兰和月疏很有眼力见儿的里去了。
将手里的银纹织锦鹤氅披在李宛身上，谢衍不知所措，慌楞半晌递了帕子过去。
“你怎么又来了？”
“那件雀金裘你不敢穿，我给你带了新的。”
李宛依旧蹲着，身上这件儿上下皆是白银两色，颜色是不华贵但也非什么寻常货色。
“我不要你的衣裳..”
摁住她要脱下的手，谢衍立马蹙起眉头，将她的手团在自己的掌心里暖着，“你帮我救了公孙，这是我的谢礼。”
“谢淳要安葬我姐姐了。”
“你想杀了他吗？”
谢衍的话说的轻描淡写，李宛惊诧得抬头看他，虽说皇家很多塑料兄弟情，这么塑料她倒是没想到。
“有一天你会杀了我吗？”李宛攥紧了手的虎符。
皇家无情，她怕把自己搭进去。
“不会，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先杀了我自己。”谢衍捋了捋她鬓边的头发，摸摸脑袋笑道，“我吓到你了吗？皇兄想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眼下他大限将至必然要为小皇子扫清障碍，我就是那个最大的障碍。”
“我想杀他，若他现在死了，宫里只有一个皇子却有一群抢权的妃嫔，你我若想活下去就得清清人再杀谢淳。”李宛盯着谢衍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