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足够强,眼前人便不会如此伤痛,她不想如那日一般看着在意的人离她而去,她想要紧紧地将他护着。 段黎不知不觉间竟爬上了草堆,将段玉笙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只有紧紧地抱住,她才能够安心,她将长枪放在一旁,双目睁开着,生怕四周会有一点不安的动静。 她看着周围软塌塌的干草,搂得更紧了一些。 她知道,段玉笙最爱干净了。 等到段玉笙醒来,周围已经没有段黎的人影,他有些难受地起身,大抵还因为生病和周围环境的变化,以至于浑身不适。 所幸衣服不是黏糊的。 “好些了吗?”段黎从屋外而入,瞧见段玉笙起身,连忙跑过来扶他。 “我没事。”段玉笙的唇有些发白,声音有些嘶哑,他全身都出了些虚汗,见段黎进来,立马扭过头,避着她。 他觉得自己很是丢脸。 “要不要喝水?”段黎将他的窘迫视若无睹,瞧见他有些难受的模样,立即端来了一碗清水。 “我从旁家偷来的,干净的。” 她动作小心翼翼的。 段玉笙一顿,盯着那碗水竟愣了愣神,随即自嘲地笑了笑,饮下了那碗水,舌尖带着酸涩的苦味。 “等你好了,我们再计划逃出去。”段黎扶着段玉笙,让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不……现在不能去洛州,只怕我王叔现在也自身难保,他们定然已经设伏。”段玉笙头脑清醒了许多,他摇了摇头:“估计我们还没到,就在路上被抓住了。” “那你想如何?”段黎紧紧地挨着对方。 “今晚就出城,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段玉笙想了许久,然后缓缓说:“我父王夺嫡时,曾有很多推心置腹的下属,只不过现在已经隐于林野,父王曾经特意和我提起过,找到他们或许会愿意相助。” 他嘴角泛着苦笑着,说:“想来也是我父王特意留给我的,不到今日境地,也不会前去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