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入了城,当务之急自是率先更换城防。 京营士兵由各队参将统领,分散前往城中其余三门,宣宁王命:即刻放下兵器悔悟者既往不咎,若是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大历的州府皆不领兵,渭州城内现不过几百个负责平日看守城门兼查验过往商旅人口之路引的官兵。眼见着数千京营士兵涌了进来,早已都吓破了胆,听了这话纷纷扔了武器,伏地叩首谢恩。 一炷香后,赵琮以兵不血刃之姿,将渭州全城接管。 按路程算,河南山东两司的先遣人马次日午时前是定能抵达渭州城的。 援军到抵之前,以防横生枝节,赵琮宣令渭州城戒严,所有人枕戈待旦,务必确保城防不出纰漏。 他亲身作则,亲领了正南门的督护防卫之职,命赵琦一同协理,余下三处城门的督护防卫分由庆国公武安侯和驸马都尉负责。 安顿好城防守卫,赵琮命冼正言带领一班大内侍卫并收编的渭州官兵往城内安抚城中百姓,以安定城内人心。 再命大学士孔益道领另一班大内侍卫前往府衙取了账本去清点核对城中三处粮仓内的粮食数目,以因应日后与岐王之战。 一入城焦勖便奉命领东厂直入府衙捉拿提审渭州知府,以东厂刑讯问供的手段,眼下渭州知府只怕该招不该招的都招完了。 赵琮的身先士卒极大地鼓舞了众人的士气,令出之后,庆国公武安侯冼正言一并连着三千京营士兵俱都士气倍涨,齐声应诺。 众人领命而去,各司其职忙开,城中彻夜灯火通明,来往应事传递消息的人往来不绝。 “什么时辰了?” “回郡主,刚过亥正三刻。” 赵琦站在城楼上向远处极目眺望,风清日正,入城的路上依旧空空荡荡,不见半缕飞马带起的尘烟,听了回答微微蹙起了眉。 按路程推算,两司调派的兵马早该到了,况自昨日接到京中消息起,琮儿已接连派出去了两拨传令的人。 眼下都已正午了,非但两司兵马没看着影,连去传信的人也没回来半个,这便足够耐人寻味了。 岐王既然能买通渭州城的知府和守备,难保不会一并将山东河南两省的都指挥使也全都收买了。 正冷冷猜测着时,瞥见庆国公几个神色焦灼地一道寻了过来。 庆国公边走边同武安侯几个愤色怒骂。 “他娘的这河南山东的都指挥使搞的什么名堂!人到现在还没过来,是都死路上了不成...” 正骂着,抬头瞥见赵琦立在城头,忙将剩下的脏话都咽了下去,紧走两步迎上前来问好。 “这日头正毒,郡主怎么独自一个在这外头,熬了一夜,也该歇歇才是。” 昨日亏得她赚开了城门,方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入得渭州城来。庆国公等此时再见她,不觉都多了些巾帼不让须眉的敬佩。 “不妨事,正好醒醒神。” 赵琦同庆国公等见过礼,笑着问他们:“几位是为着两司的事而来?” “正是,不知王爷现下在何处?” “在值房内和孔大人核验粮食物资的数目,几位大人随我来吧。” 正欲转身时,忽听城外一人连声喊着‘报——’的,打马疾驰正往城门行来。 赵琦忙驻足快步转回城楼前朝来人望去,看清那人身上穿的是京营的军服。 正想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