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羡最初的计划里,他是想透过赵公公,说通朱扁这个大儒首座。
只要朱扁开口,朝廷多半能收回成命,梁羡自己也将获得更高的威信。
结果莫名其妙变成买地建客栈,而且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小皇帝默默引导。
梁羡绝非无脑之人,已然看出刘丕异于常人之处。
赵公公见梁羡沉默不语,不禁有些害怕。
“恕小的直言,将军年纪也不小了,家中产业多半是指望不上的。还不如趁现在有点积蓄,先置办些许产业。大富大贵不说,至少保证往后衣食无忧。”
梁羡颔首道:“公公所言甚是,末将乃庶出子,该当如此!”
刘丕不再多说什么,开始专心堆叠石子。
梁羡起身告辞后,赵公公满脑子疑惑,却又不好直接询问。
刘丕随口问道:“赵公公,如今城郊地价几何?”
赵公公道:“堪称寸土寸金。”
大蕤皇城,京畿所在。但凡门阀贵胄,大多会到城郊置办庄园。
越接近皇城,田地价格就越贵,甚至到了有市无价的地步。
尤其是城外方圆五里,田地几乎被世族大家把持。就算开价黄金千两,也买不到半亩地。
稍远一些的田地,每亩均价八千两银子,却极少有人愿与虎狼为邻。
买卖最为火热的,当属方圆十里左右的田地,每亩均价五千两银子。
再往外,蜿蜒曲折的蕤河边,田地价格才有所平缓,降至一二千两不等。
倘若渡过河,便临近崇山峻岭,田地沙石淤积,大多十分贫瘠,也要价数百两。
葫芦谷山脉浑融,蕤河半裹。谷外大多为沙石地,只能栽种一些果树林木,任其自然生长,过个十年八载再来砍伐。
依照赵公公估算,梁羡真若购买百亩田地,至少需要五万两银子。
地段决定价值,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都通用。
“赵公公,梁羡够钱吗?”
“恐怕只多不少,他虽不是正室出身,却也是梁昊之子。平时底下人巴结梁昊,礼物自然少不了他一份。”
刘丕有些感慨:“想不到,朕还不如一个庶出子有钱,真是无语对苍天啊!”
赵公公道:“等陛下重掌朝堂,自然就瞧不上这些苍蝇肉。”
“朕在想,在客栈旁边买上百亩田地,等以后转手,是否能大赚一笔?”
“陛下有钱吗?”
刘丕拍了拍心口:“很快就会有的。”
“陛下只能以他人名义暗中购买,最好等到梁羡买完,赶在客栈动工前。”
刘丕点点头,这样既能避免卖家待价而沽,又可赶在田地升值前入手。
“你估计会等多久?”
赵公公掐算好一会儿:“购买田地手续繁琐,少则三个月,多则一两年。”
刘丕苦笑起来:“这么短的时间,朕估计是凑不到五万两银子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人到中年自然秃。
自己年仅五岁,只要不主动作死,远离夭折大礼包,未来的造反之路还有很长。
两天后,月底,繁星点点。
钱掌柜如期而至。
她依旧身着夜行衣,蒙起面纱。挎着一个黑色小布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刘丕远远的就能闻到,小布袋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钱掌柜瞥了一眼故作镇定的苟希,朝他若隐若现地翘了翘嘴角,才望向刘丕。
“燧石呢?”
刘丕挥挥手,苟希很快会意,从床底拖出装燧石的大麻袋。
钱掌柜有些意外:“这么多?”
“张智扛了三个月的分量,朕也没空细数,要不你费点时间点算一下?”
“没时间!”
“你都拿回去吧,剩下的钱可以慢慢给。”
钱掌柜解下小布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