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泠华听了心想父皇当年大力推进科举取文武之士，当真是明智之举，我朝学子都能论出几句治国之策来，武官也大都为寒门起底，为搏军功自然尽心竭力。
她也不由得随着两人的话展开思考。便没忍住小声呢喃，“民亲之，士信之，上忠乎君，下爱百姓而不倦，是功臣者也。”
这句话声音很小，却忽然听到身旁有一道清越的男声接了她的话。
“谏争辅拂之人，社稷之臣也，国君之宝也，为臣当如是。”
楚泠华侧过头去，说话的人正是她要找的柳惟青。
柳惟青怔了怔，显然是认出了眼前这位公子是前几日宴会上见过的宁澈长公主，立即双手抱拳：“请公子恕小人不便行礼。”
“柳...兄请起。”楚泠华也微作揖，二人礼毕，她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柳惟青见她似是有话要说，侧身示意门外，低声问道：“那这边请.....？”
楚泠华笑出声，“客随主便，我还是第一次来，请柳兄先行。”
柳惟青见她如此爽朗，面带微笑，便走在前带路。
书屋后院有一片竹林，林子尽头挨着江畔是一座凉亭，韩相常在此处会友，此时楚泠华与柳惟青对坐在亭上，一旁的玉柯和金钥正在奉茶。
柳惟青见她们主仆三人这番打扮，狡黠的笑道：“臣不知长公主还有这样乔装改扮的本领，您来江亭书局是打算也上台辩论，与学子们清谈一番？”
楚泠华听他这话并不觉得冒犯，只是上一世并没有和这位柳大人交谈过，竟然不知道这位铁面的谏官竟然这么爱开玩笑。
她顺着话恭维，“上台清谈遇到柳大人这样的对手，本宫怕是要下不来台了。就今日的辩题，柳大人有何见教呢？”
柳惟青略做思考，正色了起来，“我愿为晟朝做一名直臣，直言君策之弊，直言民生之苦。大丈夫立身为此，方不失臣之本心。”
“明臣、功臣都是虚名，柳大人所言直臣才是实效！”楚泠华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文官，心中敬佩，端起茶碗敬他。
“柳大人心怀天下，实在是我大晟之幸，泠华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柳惟青上次宴上就已经知道这位长公主文采斐然，今日听她所言为臣之道，对她的政见也较为肯定，立即点头应允，两人一同饮尽了茶水。
“不知长公主今日到书局来所为何事？”柳惟青问道。
楚泠华见他询问，也不再绕弯子，直言：“本宫听闻，有人正在举子之间贩卖今科的考题，所以想来查探一番。”
柳惟青挑眉，神色古怪：“长公主也听说了？”
楚泠华看他神色，就知道此事找他果然没错，就顺着他的话反问：“柳大人说‘也’，难道......?”
“我师弟张甫意，正是今科将要参考的举子之一，”柳惟青向楚泠华解释，“就是刚刚辩台上穿绛紫色袍衫的那一个。”
“他前日登门，跟我说有举子间相互传言，说康平坊的盈倚楼里有人将要贩卖今科考题，举子们半信半疑，有些家中富足的都打算前去打探。”
“秦楼楚馆里贩卖考题？”楚泠华听了也觉得有些离谱，诧异的看向柳惟青，“人人都买了，提前准备一番，岂不是人人都能写一篇锦绣文章？”
柳惟青接着说：“我也觉得蹊跷，打发小厮去问过，楼里的管事神神秘秘的，只说来问价的买家太多了，他们老板决定三日后在花魁娘子争艳的宴会上拍卖。”
“柳大人觉得此事是真还是假？”上一世的科举诬告案，楚泠华其实了解的并不多，也从未听说这些细节，她还是想问一下柳惟青的意见。
“就目前臣打探到的这些消息，尚无法断言那份售卖的题目是否是真实的，”柳惟青皱眉，话锋一转，“但是，胆敢这样大张旗鼓的直言贩卖今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