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秀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早猜到了,此次突然招我进京,就是为了这件事?只不过一直没敢说?”
卢秀芳无奈:“自从知道了这些事,我日夜不安,可是也想不出一点办法。还抱着一丝侥幸,但愿真的是太后有恙,找你来是为了诊病的。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含芳反而笑了一笑:“正是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也不是咱们能做主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嫂,你大概纳闷,芬蓉和太后的关系为何如此亲近吧?”
“是啊,单单靠会说话,会做事,就能得到太后垂青?”含芳也感到困惑:“太后岂是那等简单的人物?两句话就能哄住?方才太后的心腹侍女圆扇送我出来,也透露了芬蓉和太后的关系不同寻常,有慈宁宫撑腰,所以这门亲事,是非成不可的。”
“说来话长,这得从十几年前说起了。”卢秀芳语声低沉,慢慢道来:“当年这位芬蓉小姐的生母,从前的成亲王夫人,还没出阁时,和当今的太后十分要好,如同亲姐妹一般。后来两人都各自进了东宫和王府,但那交情却始终不变,可惜成亲
王夫人红颜薄命,生下芬蓉小姐后就过世了。留下这么一个孤女。”
“原来如此,”含芳这才明白:“年纪轻轻就没了,也是可惜。是因为难产么?”
“真实原因就不得而知,”卢秀芳摇了摇头:“这也是一桩疑案,我也是听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夫人谈话中略略提到,当年成亲王夫人成婚之后,夫妇就一直不和,成亲王年轻时,也是个有名的风流人物,府中姬妾无数,但具体情况,关起闺门,谁又能知道?总之,生下女儿之后,就血崩的止不住,丧了命。当今太后那时还是太子妃,轻易不能出宫,跪地苦求太子,才得到了去探视的机会。等赶到时,成亲王夫人只剩了一口气,就在等着太后去。当面将女儿托付给了闺中密友,据我婆婆说,她那会儿跟着我的太婆婆也在成亲王府,当今太后郑重承诺,会将孩子当作亲生女儿一般对待,成亲王夫人才算咽了气。”
“看来这事定有蹊跷,不会只是血崩那么简单。”
“虽然大家都心有疑虑,不过没有证据,谁又能说什么?听说成亲王夫人临终时,没吐露片言只语,太后也试探着问过,却一个字也没
能问出来。兼之太后那时还只是太子妃,当时的宫廷斗争也是极为激烈,一个不慎,就会造成万劫不复,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当今太后如何敢多事?也就不了了之。”
“宫廷也好,王府也罢,历来都是如此,”含芳微皱眉头:“有多少冤死的,又有多少无法揭露的谜底,也只能石沉大海了。”
“自从夫人去世之后,成亲王极为悲伤,几个月都上不了朝,众人对他的看法,也逐渐改变,从前那些夫妇不和的事,也都被淡忘。况且难得的是,这么多年来,成亲王一直不曾续弦,也算是有情有义之举。那些陈年往事,自然不会有人再提了。”
含芳冷笑一声:“什么情义?只怕是做给外人看的吧?”
“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先皇,在宫廷斗争中,逐渐占了上风,后来顺利登基为帝,朱太后也正位中宫,又生下了皇子,颇受先皇尊重。我婆婆也在聊天时,无意和我说过,成亲王就是顾虑到,当今太后和先夫人的交情,所以才一直未敢续弦,以示情重的。”
“如成亲王那么玲珑剔透的人,这点事还能不会做?”
“不过,先不提芬蓉如何聪明,这些
年,成亲王虽说多内宠,但对于这唯一的嫡出女儿,却是极为疼爱的,在京城世交圈都是有名,这下,大家越发感叹成亲王夫妇情重了。”
“女儿毕竟是自个儿亲生,还能恨到哪里?”含芳道:“最要紧的,是朱太后的地位如日中天,又有皇子傍身,成亲王还能不顾及到这一层?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