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吧。"
前一秒还陷在困意里,下一秒,陆寒像一条搁浅濒死的游鱼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陆寒和秦子凡分手了。
准确的来说,是解除合同了。
这几日,秦子凡一直在实验室里忙得昏天黑地,连晚上睡觉的时间都不超过四小时。
在接到朋友发来的陆寒在酒吧出没,还带人去了酒店的照片后,他连自己已经做了八小时的实验结果都顾不得了,叫来学弟帮忙守着,脱掉做实验穿的白大褂,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去了陆寒的公寓。
从晚上十点,一直等到凌晨两点。
等到陆寒带着脖子上的牙印满身酒气,醉醺醺地回家。
在陆寒说出你没资格管那几个字的时候,秦子凡才明白,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包养出真爱仅仅只是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当初藏着心中的喜欢,提笔签下包养合同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秦子凡冒着寒凉的夜色返回实验室,一宿没睡地把实验做完。
天一亮,就联系了自己的带教老师。
他在学校里的成绩很好,各项都很拔尖,科任老师们联名推荐他去M国做交换留学生,继续深造。
初次得到消息的时候,秦子凡正和陆寒打的火热,他几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选择留在国内。
早上八点多,办公室清洁静静的,上午有课的老师都去了教室。
熹微晨光洒落在窗棂上,秦子凡抬眸看了眼窗外的春色,低头在交换留学生的申请书里签上自己的名字。
非常看好他的实验课老师,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好奇地问:"怎么改变主意了?"
秦子凡没有抬头,颜色浅淡的唇苦涩地勾了勾,"我原本准备为了一个人留下来,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实验课带教老师虽然如今已经家庭美满,儿女双全,但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问,"既然决定要去,就好好准备,别再掉链子了,也别让老师们失望"
“好。”秦子凡点点头,接过老师递来的留学资料,又寒暄了几句,转身走出办公室。
今日的天气很好,清风凉爽,阳光灿烂。
秦子凡坐在办公楼门前的台阶上,盯着与陆寒的聊天页面看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把联系方式删除。
这是他喜欢了六年,暗恋了五年,在一起半年的人。
怎么舍得呢。
秦子凡发现自己取向和身边其他人不同的时候,他才十六岁。
十六岁,才上高一,说什么都懂,却也什么都不懂。
那段时间,他一个人在外地上学,寄居在亲戚家,无人可诉说,迷茫又恐慌。
后来,秦子凡在网上查到北城那边有一家特别著名的gay吧,聚集的全部都是同性恋。
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同性恋是怎么回事,特别想找个同类聊一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秦子凡装病翘掉晚自习,辗转很多路公交车,带着壮士断腕的勇气,来到了“金爵”门口。
这是他和陆寒的第一次见面。
与多年后的那次一样,陆寒喝醉了。一个人从酒吧里出来,满身酒气,走路东倒西歪的,身边也没个扶他的朋友。
秦子凡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陆寒突然踉跄着倒向他。
秦子凡伸手接住了人,也看清了陆寒的长相。
是张雌雄莫辩,又英气勃发的好看的脸。
他几乎一瞬间就起了反应。
从那以后,秦子凡每一次旖旎的梦境,被他圈在怀里亲吻,被他按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