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了一惊,提起兵刃,纷纷戒备,看那草里时,却是一个金国衣甲的士卒,完颜宏念着同族之情,把他拽出雪窝子,就近烤火取暖,问道:“你是金人?为何失陷在此地?”
士卒缓了会儿,看向烤鱼,蒲卢雍塞给他一块鱼肉:“先吃饱再说。”
士卒狼吞虎咽吃了一顿,又讨水喝,陆云峣扔给他一个水囊,喝了一顿,方才站起身来:“感谢各位好汉搭救。”
完颜宏道:“切莫多礼,你为何失陷在这里?”
士卒道:“我等是北地的戍卒,专门看管宋朝的俘虏,日前走失了一对夫妇,我等一路缉捕,眼看追上,却被一群黑衣人伏击,我跑得快,跌落在草里,不敢作声,直到那伙人去远了,却已经冻僵,幸好三位来救。”
完颜宏道:“北地牧羊之处,即便金国人,冰雪未化之前,也不敢贸然闯出,那两个汉人俘虏夫妻,是如何逃出?”
士卒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戍卒大多贫苦,尤其在牧羊之地戍守的人,都是些穷汉子。这夫妻俩被发配至驻地牧羊之后,眼看衣食无着要活活饿死,那媳妇虽然生的丑恶,却情愿拿身子跟我们换些吃食。我们就省下了自己的口粮,送于这夫妻二人,图个风流快活。”
完颜宏道:“宋人女子,大多入了浣衣坊为营妓,能被驱逐到你们那里牧羊,足见是营里也不收的丑嫫。来这里自请充任营妓,换口吃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又跟他们逃走有何关系?”
士卒道:“那婆娘虽然丑恶,但心计颇大,床头间跟一般的戍卒们吹了枕头风,弄明白周围地理,更盗窃了山川地理图,积攒下许多干粮,趁人不备,盗马而走。”
完颜宏道:“没有十分本事,倒也出不了北海牧羊地。”
士卒道:“若没有人接应,必然不会大宽转逃到这里。”
蒲卢雍沉吟了半晌,问道:“这是什么要犯?非要在冬日里发配到极北之地牧羊?这摆明了是要活活饿死他,汉时苏武牧羊,就是前鉴。”
士卒道:“却是靖康大捷时掳掠的大臣,唤做秦桧。当时满朝请降,唯独他串联耿直的大臣,力陈抵御,教钦宗皇帝坚定了决心,几番对垒,折损了金人兵马巨万,由是被金人记恨,折磨了偌久后,送来北海牧羊地自生自灭。”
陆云峣有点蒙圈:“大奸臣秦桧,怎么会是北宋年间的主战派?”
但还是不动声色,自顾自的吃着烤鱼。
完颜宏道:“不过是个自诩有骨气的士大夫而已,走就走了,你们何必受这番罪来缉捕?”
士卒道:“却是舍不得这婆娘。他们逃走后,去哪里寻人泄火?”
陆云峣差点噎死了。
完颜宏道:“你落魄至此,一点也不冤枉。”
毕竟念着同族之情,完颜宏和蒲卢雍给他搭了个庇护所,说道:“你可以在这里烤鱼过活,等休息一阵子,弄些鱼干,回军营去吧。我们还有些事,不能久留。”
把钓鱼之法传授了一番,收好了熏鱼肉,给士卒留下了两条,第二日清晨,三人继续朝北走去。
走了几日,却到仲春,正是牧草发芽时分,沿路野花也开放了,煞是好看,陆云峣道:“看这景象,已经到了吐蕃。”
完颜宏道:“宝先生女儿的下落,可有线索?”
陆云峣道:“且跟我走,莫要多问。”
藏民已经趁着冰雪消融,开始放牧,教马牛羊吃些春草,陆云峣问了道路,从完颜宏还给的包裹里取银子,完颜宏倒是眼乖,先一步取出银两,买了马匹,骤马扬鞭,直奔头陀寺。
奔驰了五日,才抵达雪山脚,陆云峣带他们脱去褴褛的锦袄,买了藏民的翻毛皮袄,穿在身上,就在雪山下寻个客栈,先吃个醉饱,陆云峣道:“雪山上空气稀薄,你们第一次来这里,需要适应两三日,方可无虞。”
完颜宏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