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附近一张长凳处,把她按坐在凳子上。
孟听雪大喇喇敞腿坐着,另一只胳膊搭在椅背后,顾西迟半蹲在她身前,取了棉棒,小心翼翼涂抹在她的手背处。
孟听雪当即像被马蜂蛰了似的,“嗷”的一嗓子把手缩了回来。
“你诚心的吧,这撒的是盐还是药,想疼死老子啊!”
顾西迟都气笑了,现在知道疼了,打架时怎么不想着点:“你早干嘛去了,打架时不知道疼?”
孟听雪并不觉得自己打人有错:“切,我觉得还下手轻了呢,就应该打的他满地找牙,爬都爬不起来。”
顾西迟视线往上,对上她的眼,孟听雪也非常坦然看向他,若是平时她绝对不敢与他对视超过三秒钟。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家暴?”
“讨厌就是讨厌,没什么原因。”
“你经历过家暴?”
“怎么可能,谁敢打老子,老子家暴别人还差不多。”
又是老子?
这都是哪学来的口头禅。
药膏涂抹完毕,顾西迟顺着她手指关节贴了一圈创可贴,结束后站了起来,看天色已晚,他说:“好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孟听雪像是听到好笑的事情:“开什么玩笑,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顾西迟眉心一跳,有种不太好预感:“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
孟听雪从长凳上蹦下来,她比他要挨一个半头,使劲踮起脚尖也只到他鼻尖位置,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伴着路灯光线,甚至可以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她又笑起来,像个小恶魔:“楼下那俩跑车借我玩会儿呗。”
“……”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顾西迟故意不答应:“凭什么?”
她舔了舔下唇,笑着勾住自己耳下一缕发丝绕在食指卷了卷:“你不是喜欢我嘛,舍得拒绝?”
她说出这段话时依旧坦然,可顾西迟却本能地感到心悸,像埋藏心里的小心思突然被当事人戳穿,令他有一时难以招架。
但他很快又掌握回主动权,开始从另一方面诱敌深入:“你确定我是喜欢你?”
好在现在这个“孟听雪”虽武力值爆表,但脑子并不怎么好使,稍一试探他就露出破绽:“好吧,是孟听雪。”
“你不是孟听雪?”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胆小怕事的小丫头。”
“所以你是谁?”
终于,找到机会问出这个困扰他一整晚的问题了。
顾西迟俯视着她的眼睛,细致地凝视,一寸寸端详。直到现在他仍然无法相信,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她。
可他又不得不相信。
她也任由他看着,也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良久她说:“我叫麦迪。”
麦迪?
顾西迟听过这个名字,孟听雪给她的洋娃娃取的名字就叫“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