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滚滚,金线绵绵。
陶楹垂眸不作声,兀自望着他扔下一句类似承诺之言就匆匆被须次弥叫走了。她手里的葡萄胡饼也不知不觉吃完一块半,纤指把纸袋继续包好。
哎,她好节省啊。人家一餐的口粮,她能吃上一天。
也不知道钟瑾说的话什么意思,怎么才算听话,而且还是乖乖听话。难不成他说什么,自己就必须像个宠物一样听之任之。陶楹一阵恶寒。
她不禁想到电视剧里演钟瑾这个人物的是个络腮胡满脸的粗壮汉子,皮肤黝黑,咧着一口白牙,傻大憨似的。呃,这么想想,真实的钟瑾不知道要俊美多少倍。
胜利者总是书写历史,照后世即位皇帝对北疆的恨意更达到了顶峰,钟瑾这种离经叛道,违背人伦的皇帝,根本没在史书落得什么好名声。
书中多数是描写他相貌丑陋不堪,心思不洁,身体高量却如夜叉,小儿闻之啼哭,杀人如麻……一串串的恶意词语加在了他身上。
真惨呐。
陶楹捏着纸袋,眼神不自觉望向他,钟瑾今日穿了身北疆人的窄袖胡服,利落干劲,身姿挺拔如寒松,微微抬颌眯着眼,肤色雪白像雪山一般清冷,喉结的最凸点与太阳直射过来的光线连在一起,添了一点亮面。
诚然,她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将他与后世电视剧里演他的人进行对比。场景在思绪中勾勒。
憨憨似大胡子假钟瑾一脸霸道:“公主必须乖乖听我的话。”陶楹光是脑补就笑出声来,有没有搞错,好油腻。
她摇头将电视剧里大胡子形象甩出去,多瞄了几眼琼林玉树的钟瑾,他与次须弥谈笑,是一种很放松的姿态,桀骜不驯可又冗杂着清淡的意味。
他像一抔天山上最晶莹透亮的冰雪。
陶楹倏地收回视线,不管他日后如何,都与她无关。手中的纸袋放回到花轿的案桌上,《西行游记》大喇喇摆在上面,她拎起书打开第一页,看了眼黑寡妇的模样,指尖作势要往后翻。
“扣扣。”轿子的边缘被敲响。
陶楹懒懒:“谁啊?”
“公主,是我。”玉枝低声细语,继而慢慢道来:“画大臣派人送来药材。防止晕车补身子的。”
车帘被掀开,一双手捧着药瓷瓶伸了进来,陶楹探身过去接过,轻轻应了声,她将游记放在一边,塞子甫一打开,一股清新的橘子瓣味被吸入鼻腔,很凉爽,提神。
药瓶里有几颗橘子瓣加入中药炼制而成的药丸,她摇了摇把塞子塞回,随手立在茶壶的一边。
至于钟瑾的甘草,丢了就丢了。
午时的日头是最毒辣的,陶楹坐在轿子里,有了一层遮阴的盖子,仍然是觉得热得慌,空气都是闷的,不流通,她以书做扇,慢慢扇着风,靠在车厢上,即使什么都没有做,可这种困倦仍然袭上眼皮。
车下的奴仆们有的取巧,躺在车轮子的底下,板车的底下,来挡住热烈的日光,爆晒的沙子也是煮熟流动的火星子,耷拉的眼皮以及流失的精力,不得不提醒着要好好休息一番才好继续上路。
次须弥拿着最新研制出来的草药笑呵呵地献宝,在钟瑾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殿下看这个好东西。”一株不黄不绿的心状叶子划过他的视线。钟瑾略一抿唇,抬着下颌点着这叶子。
“这什么?”似甘草却又形状不一。
钟瑾静静看着,目光依旧沉定。只不过是一句礼貌的问话,他对一株草并不感兴趣。
次须弥咧着嘴巴大笑:“好东西,防晕车,一贴管用。”
钟瑾沉吟不语,眼底没什么情绪。
次须弥慌了,摸着后脑勺不解:“殿下,你不管公主了吗?这好东西快拿过去送给她啊,保准让她对你心生爱慕,赞叹殿下你太体贴了。”
“哎呦,想想就甜蜜。”次须弥头顶的草继续摇动,背过身去双手握拳,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