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我大楚更是为此牺牲了数以万计的将士,这样的功绩当流芳百世才对,然而到了你儿子嘴里,却如此不值一提!”
“你闫家既然掌管着五万京畿军,就该知晓将士性命的重要性。你闫家,可对得起漠北那些埋骨青山,身首异处的英雄们?”
闫焕面色一僵,自知在这件事上,他确实理亏,也无从辩驳。心中又不由恼怒幼子顽劣,嘴上没个轻重,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而藏身在屏风后的苏擎,却是双目湿润。皇帝方才的这番话,真是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苏擎不怕自己受委屈,但是他怕那些跟随他在沙场上出生入死的战士们受委屈。
皇帝说完后,特地停顿了片刻,而后才继续道:“其二,即是比试,便有输赢。是你的不孝子先挑衅了人家,就不怪他人恼羞成怒。技不如人,输了比试,理该回去加强武艺,吸取教训才是。你如今反倒不思悔改,还要进宫见朕,又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
“是将苏擎之次子的双脚也折断?让他也沦为一个废人?可苏......”皇帝说到这里卡了一瞬,扭过头去看苍玄:“他叫什么来着?”
苍玄道:“苏淮渊。”
皇帝继续:“苏淮渊又何错之有?只许你闫家肆意凌.辱雍国公府,却不许雍国公府反抗,这又是什么道理?朕从不知道,朕的京畿军统领竟是个是非不分之人!”话到此处,不可谓不重,几乎可以说是不留情面了。
闫焕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被皇帝痛斥过,从前的皇帝对他们这些高门大户向来都是好声好气,甚至有求必应,所以这一次他才会在第一时间进宫向皇帝告状。皇帝的异样反应,让闫焕产生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皇帝道:
“既然闫卿你不愿做这京畿军统领,朕允了便是。正好你也可以回家好好照顾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让他记住今日之教训,学着做一个谦卑知礼的公子哥,而不是做一个处处惹是生非的纨绔。京畿军统领一职,朕也会交给比你更合适的人担任。”
闫焕脸上血色全无。
景帝竟真的应允了他辞官的请求?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闫家能在盛京站稳脚跟,正是因为他掌管着五万京畿军,掌握著大楚的喉舌之地!
失去了京畿军统领之职,他闫家在盛京城还有什么地位可言?!他们在王家那边,也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
“陛下,臣只是......臣只是......”闫焕急切地想说些什么,但景帝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道:
“一个两个,就知道拿家里的事来烦朕,朕是皇帝,又不是国子监的司业,总插手管孩子间的玩闹像什么话?若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看到景帝闭上眼睛,再也不朝他这里看一眼,闫焕心中满是惊诧,但更多的是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
曾经他们凭著高门权贵的特权,借皇帝的手不知除去多少看不顺眼的政敌,得意久了,他差点忘了,他们既然身在其中,又怎能置身事外?
有朝一日,他又何尝不会成为刀俎上的鱼肉?
若他丢了禁军统领一职,景帝会挑选谁来接任?难道......
是苏擎?
不行,他绝不能就这样轻易将禁军统领的位置交出来!
他还有别的办法,他可以去求王家相帮。
正当闫焕打算磕头离去,出宫转道去王家时,忽又听闻景帝唤了他一声:“闫卿。”
闫焕心脏重重一跳,脊背不觉一寒,回过神来忙道:“臣在。”
“不是说辞官吗?怎还愣著?你的掌印和出入宫门的令牌呢,怎还不交还给朕?”景帝睁开眼朝他看去。“你该不会忘记带在身上了吧?”
看到闫焕因为他的话而怔愣了一瞬,景帝眼睛微眯:“当真没带?所以,你到朕面前对朕说你想辞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