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
“琥珀~~~”
“小姐,您缠绵病榻,迟迟不见好,若再受凉,该如何是好?”琥珀叉着腰,机枪似的一通扫射。
自知理亏的时湉,默默的回过身,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掩嘴轻咳几声。
“琥珀,屋里闷久了,也不大好。”
时湉煞有其事的点着头,悄悄将斗篷掀开一条缝,散散热。可下一秒,意竹放下手中的食盒,将她身上的斗篷裹得更紧了。
“意竹,热。”
意竹将食指竖起,轻轻摇动几下,和颜悦色的说,“不可,若再着凉,奴婢敢保证,小姐绝出不了房门。”
“嗯,知道了。”时湉闷闷不乐的瘪着嘴。
一股腥臭的气味,从身旁飘散开来,时湉惊恐的看了过去,眼前的是,意竹端着碗黑不溜秋的汤药,笑意晏晏的走向她。
深知汤药味道的时湉,想偷溜,奈何前后夹击,她识时务的接过汤药,一口闷。
豪气不过三秒,时湉苦的作呕连连,缓了会儿,怏怏的含着糖块。
收拾好食盒,意竹看了时湉一眼,欲言又止,“小……小姐,不见见老爷夫人吗?”
“咳咳,何须添忧,罢了。”
“是。”
阵阵煦风吹在脸上,舒服极了,时湉忍不住闭眼小憩。
而意竹则在银杏树下,做着女红,她身旁的琥珀昏昏欲睡。
其实,时湉是装的。
毕竟,顶着时筱筱的壳子,实属无奈。怎奈时蔚泽夫妇关怀备至,时湉心中有愧,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
可又不能直言拒绝,两相权宜之下,时湉决定装病,伺机而动。
可拖了这么久,也没找着法子,反倒坑了她自己。
想着想着,时湉猛地睁开眼,无声的仰天哀嚎。
心中烦闷难消,时湉敏捷的爬上秋千,直立起身,开始大幅度的荡起秋千。
和煦的风渐渐猛烈,身体随着秋千摇曳,愈发的轻盈。
那一瞬,她心中烦闷渐消,脑袋似被清空了一般,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风中传来意竹的声音,“少爷。”
少爷?时栩阳?
荡着秋千的时湉,侧目看了过去,哪知乐极生悲,她不慎手一滑,整个人径直往前扑。
出于本能,她慌乱的抓麻绳,这下好了,是不往前扑了,人倒着飞了。
死到临头,时湉倒不大害怕了,还在胡思乱想。
唉,这样的高度加速度,非死即伤啊。说岔了,脑瓜子向后,得粉碎吧。还用的时筱筱的身体,不得毁容啊,若是阴间重聚,希望时筱筱不会抓花她的脸。
“小姐。”
“小姐。”
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云霄。
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的接住了时湉,一个鹞子翻身,两人平稳的落在地上。
“筱筱,筱筱。”
耳畔传来了,温润又带着小颤音的声音,时湉缓缓睁开了眼,眸光微闪。
“筱筱,没事了,没事了,有哥在。”
时湉抬眼望去,那人俊美的脸上,一抹愠怒夹杂其中,乌黑深邃的眼眸,满是担忧的凝视着她。
遂即,他放下时湉,揉了揉时湉的头,柔声问道,“筱筱,吓坏了?”
时湉一言不发的躲开他的手,掩嘴轻咳了几声。
《胭脂弄》里的时栩阳,是驰骋疆场的少年将军,智勇双全,然而他宠溺时筱筱的程度,可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若非如此,以他的能力,男主领兵围剿,又怎会束手就擒。
唉,一代少年英雄就此陨落,谁人不叹?
话虽如此,并不代表时湉想见他啊!
毕竟,于时湉而言,时栩阳俨如隐形的大杀器。想要瞒住他?趁早打消这念头,笑死,根本不会成功。
唯一的念头是,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