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崇吾打断她,拿着银簪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不准学她!”
语罢,他随手将银簪扔进了荷花池,咕咚一声,惊走了几条游过的锦鲤。
崇吾近来人逢喜事精神爽,好心情丝毫没有被胭脂影响。从那晚他寒夜送包子起,他能明显感觉到常希对自己越发上心,越发地温柔了。
虽然这份感情也曾让他困扰,甚至让他也出现心跳紊乱的状况,不过,带给他更多的,还是甜蜜与快乐!
只要一想到常希非自己不可的模样,崇吾不禁乐得睡不着觉。为了能满足她的心愿,与她久待一会儿,崇吾如今得空就往膳房跑,还变着法儿给她做各种好吃的,引得她每天都哈哈大笑。
这不,她今日说要吃鱼,他一得空就出去给她买了。
可今日,刚走到膳房,他的笑容便僵在脸上,整个人如同被点穴般定在门口——
屋内,常希烧火,叶青掌勺,两人隔着菜锅上氤氲的热气,有说有笑,好一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崇吾一阵牙痒,气得想要杀光全天下叫叶青的男人!他猛地撒手,将那条无辜的大鲤鱼摔在地上,并再一次踹翻了门口的水缸。
屋内两人,齐齐回过头来,目瞪口呆。
“你又发什么神经!”常希赶来善后:“有话好好说,不要发脾气!”
“常希!你胆敢朝三暮四!”崇吾瞪着她。
常希莫名其妙,还未接上他的话,便见他眼冒凶光,淌过满地的水,径直走到叶青面前,一把夺过菜勺:“你!去烧火!”
其实自崇吾与常希和好,叶青便已经好一阵没有来膳房了,大家都知道他是被崇吾赶去了柴房,而今日他竟然没打招呼就又回来了。
常希虽然不解,却没有多话。她一个干活的,能提什么意见?她又不是崇吾那种性子霸道的。
而此刻,叶青面对崇吾这个臭名远昭的恶霸,亦是丝毫不敢反抗。只得十分听话地走到灶前添起柴火。
崇吾越看他身上那件与自己同样的衣服越发地碍眼。他勒令叶青将火烧旺,漫天的草木屑落满叶青的头发和身上,他的脸蛋和衣物被蹭得乌黑,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崇吾这才扔了菜勺,勾着冷笑离去。
临走前,他附在常希耳边,恶狠狠地说:“我劝你最好是远离他!”
常希越发不理解崇吾了!平日里他喜怒无常是常规操作,可今日,他竟然说她“朝三暮四”?这又是哪里泼来的污水!
唉!常希仰天,叹出一口浊气。
暮秋,秋凝霜的梨院,满院飘零的枯叶无人清扫,池子里断荷残叶,散发着腐臭味,原本游得自在的锦鲤,如今都翻了白。
秋凝霜身体久不转好,她甚至如过去一般,精神逐渐失智。她迷糊的时候,嘴里总是念叨着要离开这里;可清醒时,却没有离开的勇气。
她时常看着前院的喧闹灯火发呆,偶尔也会盼望着那扇久未打开的大门,有熟悉的身影进来。
这日,夏念秋推开房门,发现秋凝霜没在屋内。她神色微怔,转而若无其事地走到满是枯叶的院子里坐下。秋风拂过,带过些许萧瑟和凄凉,夏念秋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羽毛,半举空中,细小的绒毛随风摇曳。
夏念秋看着羽毛低声自语:“快了呀!”
常希在这日,照例与叶青相约出府买菜。原本以为是平凡的一天,却不料,刚出府,她就在一个巷子口遭人当头一棒。
眩晕感传来,常希扶着额头跪倒在地,昏迷前,她看见叶青正在和秋凝霜交谈着什么……
“你最好远离他……”常希突然想到了崇吾那句话
再醒来时,常希发觉自己手脚被绑,右手腕一阵刺痛,细看一眼,她右手筋脉处被破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正滴答滴答汇聚在一个木桶里。她想大喊,却发现喉咙烧得厉害。
“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