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真是别人花钱买凶。”
“谁?”
“不认识。”陈启形容了下,“就给了我们一笔钱,戴着帽子也看不清长相,不过我觉得像认识那姑娘。”
程嘉延没接话,示意他继续说。
“他特意交代了一句,说吓吓人就行,不许伤害她。”
“男的女的。”
“中年男人,背有点驼,哦对了,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刀疤。”
“给你们多少钱?”
陈启伸手比了个数。
程嘉延轮廓分明的脸上染上几分戾气,嫌弃地看过去一眼,“这么点钱,你们干这见不得人的事,丢不丢人。”
“以后指定回头是岸,跟着延哥济世救民。”
程嘉延从摩托车上起来,瞥了几人一眼:“行了,回去吧。”
走了两步,他回头,指了指地上的烟头。
陈启立马会意。
停好摩托车,程嘉延拿着头盔刚要回屋,开门的手停住,往背后二楼看了眼。
楼上屋内灯火明着。
他把头盔挂回车上,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不是特别隔音,隐约能听见里面脚步下楼的声音。
宋知通过猫眼往外看了眼,才打开门:“怎么了?”
她声音轻缓,声音没了往日的烈性。
“吓到了?”
否认肯定是假的,宋知也不太愿意把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索性没说话。
程嘉延把门拉大一点,想打趣她,又忍了下去:“在我面前不挺横,我跟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
灼热的晚风灌进来,宋知眼皮抬了抬,盯着他:“他们是真坏,你不一定是坏人。”
“你还会看这个?”他有点想笑,像又被忍回去了,眼里神色深不可探,“好学生还欺软怕硬。”
他没反驳,也没默认,只像听笑话一般消化这句话。
想到他不计前嫌出手相助,宋知睫毛抖了抖,腾上一些羞愧:“之前对不起,还有……今天谢谢你。”
天空黑沉沉的,月光很亮,落在地上的树影被扭曲成各种形状,风声打破暗夜的寂静,显得格外诡异。
程嘉延敷衍地点了点头。
转身前,他玩笑的说了句:“感谢我,就别天天把撵我走挂嘴上。”
月落星稀,皎月浮在天际,寂寥无几的星星坠在银幕之下。
宋知看他转身时的侧颜,虽是笑了,但也极其敷衍,眼神还是锋利的,周身也还是布满凛冽的淡漠。
像天际冰凉的月色融进他骨子里一般凉薄,屋内柔和的光,也败给了月色,没能让他看上去柔和几分。
走了两步。
想到陈启说的兴许是熟人作案,程嘉延脚步停住,犹豫了下转身,头一回善意地提点了下:“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知道晚归就找个伴。”
“没伴就带着手机,再不济,就靠你那张嘴你那两条腿,跑总会吧?”
他语调拖着,慵懒随性,完全没有真情实意,只是略沉的音色还是能轻易令人陷进去。
宋知点头,心脏有几拍乱了,许久没有归于平静。
对面的门开了又关上,余光里对面亮了又暗下去,她在门口站了许久。
几句简单的对话,像定神药一般,消抹了她心头的那些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