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欺啊,儿臣对母后历来濡慕敬重,如何能做出此等狼心狗肺之事?”
他一连串的否决让皇帝的神色愈发冷彻。
崔倩急促地呼吸着,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传来一股推力,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双手也猝不及防地撑在了地上,手腕处传来筋骨错位的响声,痛得她泪眼汪汪,正欲狡辩,却又听得身后崔青山压着声音警告:“不要多话。”
闻言,她顾不得手脚上的剧痛,颤抖着跪在地上,紧闭双唇。
崔太后见了崔青山的举动,便明白自己这个侄孙,是要保他的妹妹了。
‘真是了不得’沈君姝轻叹道。
大皇子与崔家一直都是盟友,可崔倩却如此轻易地叫崔家人弃了大皇子而选择保她,只不过这到底是“兄妹情深”呢,还是崔青山另有所图?
大皇子等不到人来应和自己说的话,也没有察觉他一直以为的盟友已经暗自将他放弃,他只是声音越来越大了:“这宫女擅闯太庙,本就是死路一条,又疯言疯语污蔑皇子郡主,攀扯皇后父皇,您不会真的听信了一个疯子的话吧!”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是与否,朕自有判断。”
大皇子本能地觉察到了危险:“她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不知是哪个词又触动了菲梦的意识,她睁大了双眼:“陛下,奴婢有证据!奴婢有的!”她挠乱了自己的头发,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一股力气,挣开压着自己的两个宫人,朝大皇子扑过去。
她拽住大皇子衣袖,生生挨了后者一脚,血迹从嘴角流淌出来:“我就是证据!”
“我的孩子”菲梦拽着大皇子,眼睛却看着沈君姝的方向。
在她的眼里,公主身侧站着的不是同日受封的小女孩儿,而是那个温柔地把自己养大,最后却苍白瘦弱地死在榻上的女人。
皇后正看着自己。
菲梦咳出一口血。
她看着自己她都知道,她知道是谁害死了她,她回来报仇了,找自己报仇来了!
她神色愈发恐慌,直勾勾地看着沈君姝。
“奴婢对不起娘娘陛下,陛下,崔郡主以她在宝明宫周围丢了玉佩为借口,向娘娘要了奴婢去寻找玉佩,奴婢未曾有疑,只以为她真的是丢了东西,哪想到奴婢一转到花园的假山里,就遇上了大皇子,被他玷污。”
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凭什么只有自己要赔命?!
菲梦彻底豁出去了:“他先是拿了奴婢的小衣做威胁,逼奴婢告诉他娘娘的起居习惯,后来后来他们一直没有动作,奴婢以为没事了,但是哪想到奴婢竟然有孕了。”
她涕泪俱下,手指深深地抠进大皇子的手臂,后者正惊叫着骂她疯妇,形象仪态全无地要把菲梦踹开。
最后还是皇帝看不下去,使人将他们俩分开了。
大皇子的衣袖已经被菲梦扯破,菲梦的手掌里头全是半干的血,她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大皇子就像知道奴婢必然会有孕一样,又来找了奴婢,交给奴婢一只簪子,那簪子很不起眼,但里头是空心的,装了药粉他要我把那药粉洒在娘娘的鞋袜里,告诉我不出一个月,娘娘定然重病不治,到时他悄悄接我出宫,收我做贵妾”
她说着,感觉自己脑门一片清亮,脑中跃出一个念头:反正是死定了,为何,为何不叫这皇天贵胄与自己一同上路呢?
她脸上浮起扭曲的笑容,像个沉醉美梦里的人:“他答应给我名分,让我生他的长子,将来他登基了,要封我做贵妃,我的儿子做太子的!”
捂着手臂的大皇子双眼暴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你不要含血喷人!”
菲梦吃吃笑起来,“噗”地将口中鲜血往大皇子脸上喷。
大皇子尖叫着朝后滚在地上。
“你们算计来算计去,就是没有算计到紫苏姑姑会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