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长的指甲陷了进去,划出一道道血痕,却也只是徒劳。
这一刹的她和大殿上骤然得知父亲死讯的女儿重叠在一起,无助、隐忍、倔强的让人想起,她其实也是个女儿身。
在这处处歧视、不公、地位不等的异世里,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皇朝最中心的位置,走到这个皇朝的最高统治者身边寻求庇护,她冷硬,卸下一切小女儿姿态,让人忘了她是谁,她也早已忘了她是谁,直到父亲的死,直到自己的将死。
玉幼清不忍上前,轻轻托住铁于薇的手。
铁于薇立即如碰炙火一般甩手,然而她早已全身无力,根本甩不开玉幼清,她喘息几声,冷冷道:“别指望我会谢谢你。”她抬头,黑暗中另一只手慢慢捂住腹上伤口,“全是因为你,我父亲半生苟且,都过来了,却因为你……”她顿了顿,“我做了鬼……”
“也要带上你一起!”
天空中霍啦一道闪电过,震耳欲聋的雷声里她最后一句狰狞,刹那白光中那只苍白而青筋毕现的手五指成抓,抓握住插在腹上尚自鲜血淋漓的木簪,狠狠朝着玉幼清胸前刺过去!
卫寻细长双眸微微一缩,猛地将玉幼清往后一拉,同时掌风劲烈,拍在铁于薇胸前,他丝毫不停,几乎是随着铁于薇倒飞出去的身影同时而去,点开一直立在牢中的铁谷的穴道,毫不留情的将他轻而易举扔到铁于薇面前,厉声道:“你父亲为何会死,问问你的亲弟弟!”
趴倒在地的铁于薇震惊不解的看向铁谷。
铁谷迅速站起,面无表情的辩解,“问我做什么,应、应该去问陆腾!”
“小谷?”
铁谷瞥了一眼眸中隐隐哀求之色的铁于薇,立刻别开头,大声道:“你快死了,脑子也昏了!”
铁于薇脑中嗡的一声,绝望的闭上眼睛,“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劝动你了,没想到你,小谷你!”
“妇人之仁!不过枉死结局!”铁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从来没把那个神经兮兮的疯子当成父亲!我宁愿他当初没有收留我们!外面的风言风语都是怎么说的,你不是不知道!表面上我是富家子弟,风光无限。但你知道那些世家子弟都是怎么看我的?我只有不断地打点、赔笑,才能有一席之地,谁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当我是禁脔!而你,你一个女人,偏偏穿戎装,你以为你这样是为铁家争光了?全都是笑话!女人当家?铁家一个老的疯了,小的是废物,全靠女人吃饭!你每次拿钱回家,就借机教训我,你以为我脸上有光?”
心上如被重击,铁于薇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原来他竟是这样看自己。不过,不重要了,她手里仍然紧紧攥着那根木簪,那根自她穿起戎装自力更生,从妆奁中拿走的唯一一样发饰,挽起长发,结束了她的女儿生涯,现在结束了她的命,可惜,不能亲手结束杀父仇人的命,不能结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命,这一刻,心底对亲弟弟恨竟一丝也提不起来,她兀自喃喃:“没关系,没关系,我走了,爹走了,小谷,再也没人牵绊住你了,没关系。”
玉幼清皱眉,亲手杀了自己养父的亲弟弟也可以原谅?“铁于薇你也疯了?”
“我是疯了!”她大吼,“我疯得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换小谷安全无虞!”她慢慢咽下喉头淡淡腥甜,“卫寻,卫后要的,是皇位!作为一个卫家人,你别忘了!陆腾必须死,军权必须握在手里!还有……”她轻轻喘息半晌,才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应该陪在纳兰容棤身边,保证他会死!”落句苍凉,惊心!
砰!
隔壁,陆腾双手抓握住牢门,“铁统领!你昏了头了!简直大逆不道!”
“噗……”玉幼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到一半半遮着脸道歉,这老头儿是来搞笑的吗?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规规矩矩唤铁于薇一声统领,还有空追究一个将死之人的大逆不道,关键是,她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