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沉,倚着石壁昏了过去。
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洞口照进晞光,春风和煦温柔拂面。
“热……”一个斜身滚着大裘摔倒,姬冰儿摸摸脸颊竟有些发汗,她看看身下坐着的大裘,嚯!好厚,像野兽皮毛一般。
一片紫烟散去纱裙尘灰,她起身拾起大裘。
陵幼安正倚着石壁,脸上仿若沾了冬雪,苍白不已。
他……好像不是睡着,倒像是晕了过去。
“幼安哥哥?”姬冰儿摇了摇陵幼安的肩,霎时缩回手,指尖冷如冰凌,“寒气……”玉手生温抚上手臂,心中一惊,“无量之气入了心脉?”
忽有一股暖流滑过手指,她抬手一瞧,竟沾了血?
撸起陵幼安的衣袖,只看白缎已被鲜血染透。她松下缎带欲重新包扎伤口,却发现咬痕比昨日加重了许多,似乎是被更为凶猛的山怪袭击了。
姬冰儿蹲下查看伤口,无意间压到了陵幼安左腿。他一皱眉清醒过来,脸色惨白有气无力。
“姬姑娘醒了。”
“昨夜……”
“赶路吧。”陵幼安说着扶墙站起,可胫部骨头碎的厉害才走了一步就斜身倒下。
“幼安哥哥……”姬冰儿心中一动连忙搀起他。
掀起鲜红的衣摆,姬冰儿眸光一沉。
眼中映出两条湿淋淋的白缎,已被血液染了个面目全非说是红缎也不为过。她心下一震,轻轻解开。
“我自己来。”
“你别动。”
红缎扔在地上,腿边露出两处咬痕,皮开肉绽的十分瘆人。
伤口已经开始溃烂,脚踝青一块紫一块,“骨头断了?是马腹所伤。”姬冰儿说着掏出乾坤袋里一瓶丹药,倒在手心两颗揉搓碾成粉末,再咬破手指取血。
“做甚么?”
“坐下。”她拉着陵幼安手臂将他按住,粉末混着鲜血敷在伤口处。
紫气如泉涌汩汩流进身体,气行周身上至心口,力挽狂澜将无量之气逼退心脉,拉回了原处。
“说吧。”姬冰儿坐在他身边,开门见山的问。
“什么。”
“昨夜?”
“洞内闯入几只马腹而已。”
“陵幼安!”
他说的好轻巧,如同受伤的非是自己而是旁人?搞得如此狼狈还要嘴硬。
陵幼安低头噙笑,“无碍,小伤而已。”
“你……”姬冰儿一把按住陵幼安的腕子,含桃般的小口微微张开,“陵幼安我告诉你,以身犯险舍己救人这等破烂事不许再做!抵达丰山之前,你给我安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