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就又趁热打铁开口了。
“郭老。”
“还有就是我觉得您平日里教授给他们,让他们念诵的那本蒙童经义内容也有问题,过于冗杂,不够简要。”
“蒙童思维简单,文化水平不高,可能不会很容易理解这么复杂的行文造句。”
“所以我觉得,应该更精简一点。”
“哦?精简,如何精简?”
郭儒怀刚才还笑得贼开心,见这小厮又开始嘚吧自己的经义有问题了。
“此蒙童经义,乃官学指定的蒙学必读经典之一,为晋代时期著名文豪关本昌倾注一生心血的作品,蕴含至真至简的智慧,对人启蒙心智具有莫大裨益。”
“不知对此,客卿又有何高见?”
郭儒怀脸说着说着又板了下来,不悦地看着杨顺。
但已经没有方才的激动抗拒了。
显然,拼音已经从一定程度上说服了他。
“比如,把每句话都简化成几个字的排比短句,包含哲理的同时,还读起来朗朗上口,易于理解。”
“哦?几个字?”
郭儒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还请客卿赐教。”
“老夫十分好奇,该如何精简,才能用寥寥数行文既包罗万象,又能朗朗上口,便于理解。”
“那,我就在郭先生面前,卖弄了?”
杨顺笑眯眯地看着郭儒怀。
“请!老朽洗耳恭听。”
杨顺顿了顿,高声而言——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
刚开始,郭儒怀还是一副轻蔑的神情。
但没听几句,便深陷其中。
脸上的表情越发激动起来。
见杨顺念着念着,忽然停了。
他连忙激动地上前来,紧紧抓住杨顺的衣袖,“大哥,官人,先人,后面呢?后面还有吗?”
“谁特么是你的先人啊,我是阳光骚年!!”
“诶诶,干啥,你别扒拉我啊,你个糟老头子。”
杨顺嫌弃地躲开眼神炙热的郭儒怀。
后者又孜孜不倦地扑了上来,“有没有后面?先生。”
“有有有,我给你念,你别扒拉我。”
杨顺忙不迭点头。
这一幕,反倒让不远处有意无意往这边看的孟天富等准备看好戏的人整不会了。
这老头,不是很有气节吗?
不是脾气很差吗?
不是很高冷,天天端着架子吗?
不是……
怎么现在像条狗一样?
他在干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边,杨顺给郭儒怀继续普及圣贤经典。
“三才者,天地人。
三光者,日月星。
三纲者,君臣义。
父子亲,夫妇顺。”
……
“行了,我不念了。”
杨顺见郭儒怀呼吸越来越急促,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去见了他爷爷。
连忙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