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小师叔,你在屋子里吗?”
一道稚嫩的童声回荡在三阳峰的山顶上。
泛黄的竹门吱嘎一声被人推了开来,一个披散着头发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踏步而出。
这个青年打了一个呵欠,揉了揉发酸的腰部,怎么看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陆子由看了看眼前睡眼惺忪的小师叔,讪笑了一声,不确定地问道:“小师叔刚刚在睡觉?”
“大清早的,我要是不睡觉还能干嘛呢?”
听到姜守礼这句话,陆子由无奈地看了一眼天空。
没记错的话,烈日已经高悬在头上快一个时辰了。
呵呵,这可真早啊!
不过吐槽终归也只是在心里吐槽,陆子由是万万不敢对眼前之人不敬的。
“小师叔,宗门外有人找你。”
“不见!”
“可...可那人自称是姜家的人。”
“不见!”
“真不见吗?”
“烦死了,我还没睡够呢,你再**赖赖我就让师兄关你禁闭!”
陆子由听完后,小脑瓜不由得一缩。
他当即用双手捂住嘴唇,示意自己不会再说话了。
“你走吧。”姜守礼摆了摆手,扭头就走进了屋子。
见状,陆子由这个小正太只好撅了撅嘴,朝山下走去。
“一天天的就知道吓唬我,等我长大了,等你老了,看我不揍你丫的!”
他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似乎借此可以把心中的不爽给发泄出来。
“呼—”
突然,一道急促的气流从陆子由的身后袭来。
只听哎呦一声,陆子由就倒飞了出去,咕噜噜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
“以后来我三阳峰别大声嚷嚷,懂?”
陆子由回头无言地望了望山顶那间小竹屋,他的耳畔还回响着某无良师叔的威胁。
“欺人太甚呀!”
一时间委屈漫上了心头,陆子由当即握紧了小拳拳。
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他陆子由还是个孩子呀!
他哪能受这种委屈!
今日仇,今日了!
他现在就要去告状!
“今天谁来都拦不住我,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哼!”
就这样,陆子由抹了抹眼泪,气鼓鼓地朝自己师父那走去了。
竹屋内。
姜守礼并未翻身上床睡个回笼觉。
他只是静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轻轻摇晃着茶杯,姜收礼喃喃道:“十二个年头了吧,我都已经快忘了姜家的存在,却没想到姜家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的喜悲。
“姜家,熟悉而又陌生的两个字。”
姜守礼放下了茶杯,捋了捋头发,一双明亮的眸子透过窗外静静凝视着远方。
差不多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印象里,他似乎挺喜欢单手抱着自己,用他那厚厚的胡茬去扎自己的脸颊。
不过,这也只是七岁前的短暂记忆罢了。
对了,自己似乎还有个兄长,如果他有把自己当作他的弟弟的话。
不过说起来,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弟弟呢?
或许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姜守礼捏了捏发酸的脖子,随后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了出去。
他还是那个他,一个不喜念旧的人。
“咚咚!”
有人敲了两下门,不多也不少。
姜守礼并未急着起身,他又拿起一个倒扣的茶杯,慢慢加上了茶水。
“进来吧,师兄!”
竹门再次吱嘎一声被推了开来,走进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