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让他重遇了沈玲珑。
让他见到她的泪水,见到她的难过。
让他生出贪念,生出不甘。
*
李睦握着玲珑手腕,揽着人飞身上了屋顶,往边城城门而去。
小院里方才叩门的暗卫,沉脸立在房门处,抬首遥望两人踪影消失的方向。
一旁的婢女满脸懵滞,瞧着满院拿着刀剑的黑衣人,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竟晕了过去。
暗卫扫了眼她,将她抬到了一旁,心道真是不中用。
眼瞧着玲珑两人身影彻底消失,这暗卫低叹声,启唇道:“罢了,李睦的身手,不见血自是拦不下他,送信鸽给主子罢,告知主子,李睦已然带着姑娘去了城门方向。”
边城之地,只有一处出口,便是边城城门。
为了设防抵御鞑靼,护卫城池,祁祯在这边城地界,只设了一处城门,来往的人马皆只能从一处进出。
今夜李睦来的轻易,是祁祯特意请君入瓮,可到了此时,他再出去却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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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李睦带了玲珑飞身往边城城门赶去,另一头城门处,却早已布下了人马,祁祯人就在城门处候着他。
今夜月明星稀,城门之处候了两驾马车。
马车周围,更是立着不少的人马。
其中一驾马车内,是祁祯和郑经宴。
两人对坐在马车内,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时辰一点点过去,祁祯手指握着棋子,久久不曾落子。
其实这棋局并不难,只是祁祯此刻心乱了,这才良久不曾落子。
外头传来信鸽扑棱翅膀的声音,祁祯眉心微蹙,收拢掌心,将棋子收在掌中,抬眼往车门处看去。
外头暗卫禀告说小院那边的信儿送到了,话落便取下信筒,撩开车帘子送了进来。
祁祯瞧着那信筒,眸光微滞,顿了一顿后,方才抬手接下。
一旁的郑经宴视线同样落在信筒上,瞧着祁祯将其打开。
信纸打开,祁祯眉心蹙着,什么话语都不曾说。
郑经宴却从他神色中看出了不对劲,心道,这一趟来的可真是赶上好戏了,唇角不自觉微勾了几分。
这微勾的唇角,落入了祁祯眼里,自然也暴露郑经宴看戏的心思。
果不其然,郑经宴还正等着看戏呢,对面的祁祯却突然开口道:“朕还有要事要办,送世子回营。”
话落,便示意郑经宴下车。
郑经宴一懵,刚欲开口,抬眼细看祁祯神色,当即便住了口,抬步下车。
看戏是好,可祁祯这神色瞧着正常,眼底情绪却已是不对。
马车内的祁祯,一手将信纸攥在掌心,一手捏着眉心。
郑经宴下马车时不经意回首望了眼,瞧见祁祯神色,暗暗摇了摇头,心道真是麻烦,那沈玲珑也真是祁祯的劫。
不过他心中虽如此想着,口中却也不会说些什么,出了马车后随即便打马和一个暗卫离开此处往营中去了。
郑经宴刚刚离开,外头的暗卫便在马车外禀告道:“主子,李睦和沈姑娘就在前方,算算时辰,想来不出一刻钟,便能到城门。”
暗卫话音落地,外头另一驾马车内,便响起了一阵咳音。
那咳声听着极其沙哑老迈,想来定是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咳声渐渐落下,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跟着响起,好似是在劝着老者喝些温水润润喉咙。
祁祯眉心微蹙,心生厌恶,随后撩开车帘子,出了马车。
他下了马车后,视线先是往城门前的方向望了望,尚未见人影,便背过身来,立着车马前,瞧了眼一旁另一驾马车。
今夜月光格外明亮,纵使祁祯穿了件玄色衣裳,却也被光亮映的夺目。
他在城门前背身而立,并未再去看向身后的方向,却又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