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兰竹菊去无量山时,鸾和曾令她们带了一笼黑鸽,如今这笼黑鸽早已飞回了。鸾和和龙炎凤天泽又大体商量了一些细节,便到鸽舍取了一只黑鸽,用密语写了一张信笺,装到特制的笺筒中,绑缚于鸽身之上。以往寻常的笺筒都是绑缚在鸽的脚爪上,但是这样一来极易被人发现猎取,但是鸾和设计的笺筒却是藏于黑鸽的背羽之中,笺筒本身与鸽羽相同,很难被人察觉。所有的一切做妥帖,鸾和才将黑鸽放出。自己也即刻动身,跨上黑灵,便往无量山前去。
凤天泽回到家中,看着阮阮一切安好,但依然呆愣着如同生无可恋。转身便去了书房,取了一把年轻时鸾仕轩赠与他防身的短剑,再回到卧房,随即便把剑鞘掷于地上,对着自己的左腕便划了下去。殷殷的鲜血瞬间便流淌而出,沁湿了衣衫,染红了地面。
“你做什么?”一直无动于衷的阮阮立刻惊叫起来,从床上扑了下来。但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一下床便瘫倒在地。
凤天泽一见心痛不已,连忙扔下剑,奔到阮阮身边将她扶起,揽于怀中。阮阮连忙去抓凤天泽正在流血的左腕,疯了一般去扯用来绑缚床帘的锦带,给凤天泽包扎伤口。
“你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呀?”歇斯底里的质问凤天泽,泪瞬间便涌了上来。
“那你这些时日又是在做什么?既然你不想活,那我便陪你共赴黄泉!”凤天泽的语气淡然而坚定,似是无人能阻挡般。说完还用力揽了揽阮阮,在阮阮的发上印下一吻。
“不是的,我不是。我是一想到咱们的凤鸣,不知她如今是否吃饱穿暖,是否有人欺侮于她,或是……我不敢想,她还那么小,从未离开过我们的庇护,我不敢想,我不敢想啊,每日我的心都控制不住的在滴血一般。”阮阮一边紧紧抓着凤天泽的伤口,一边泣泪如诉,低声喃喃而语。
“我如何不是?凤鸣是咱们的女儿,是咱们唯一的孩子。她被人掳走,我何尝不疼,何尝心里不在滴血?可是你是我的命啊,你现在这般模样,比凤鸣被掳更让我疼上千百倍。你何其忍心,让我承受这失女失你这数倍之痛!”凤天泽闭上眼,将脸紧紧贴在阮阮头顶,似是真的已无法承担这心中之痛。
阮阮乍听,似是在脑中炸起了一声惊雷,脑中嗡的一声,随即心口一甜,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即便昏了过去。
“阮儿!阮儿!凤禄!快!快去请大夫!”
凤禄去宫中请大夫之时,已然惊动了朝元帝龙炎。朝元帝带着太医院的院正和太医,还有国士陀罗急急赶赴到凤府。进门便看到床沿边触目惊心的一片鲜红,龙炎心中也忍不住一揪。继而看到床上面色苍白已然昏迷的阮阮,和满身是血左腕受伤的凤天泽,心中也十分不忍。
曾几何时,这是多么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一般的一对璧人。如今因为痛失爱女,弄到这步田地,这般狼狈。尤其是这还是他心中最为重视的,视为兄长长嫂般的凤天泽和阮阮。他的心中自是无比难过,个中滋味,无人能知。所以他两手紧紧一握,心中暗暗盟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绝对不会放过。连自己的亲人他都看护不好,谈何天下。
太医急急给凤天泽止血,包扎伤口。院正正为昏迷的阮阮诊脉。因为失血的缘故,凤天泽此刻脸色也十分苍白,但却坚持守在阮阮的床边。
“你这又是何苦?”龙炎叹一口气,语气中还带着不忍和丝丝的愤怒。
其实早在书房之中,他们三人便一同商议过如何守住阮阮的心,不让她继续自伤。不然别说一个月寻找药王将他求回为阮阮医治了,恐怕阮阮真心撑不了几日。
龙炎和鸾和一致认为,除了凤鸣,阮阮最为在意心疼的便是凤天泽,如今阮阮一心沉浸在凤鸣不知所踪的痛苦之中,只有凤天泽才能唤起阮阮心中的那一线生机。所以他们同凤天泽商议,让他将自己现在心中的想法如实的告知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