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长公主府接人。
“王爷。”阿婉在身后唤住苏钰。
苏钰驻足回眸,阿婉抿着唇,忧切开口,“王爷可见到他了,他还好吗?”
苏钰想了想金寒时的样子,随口道:“尚可。”
阿婉一直悬着的心终是落下,紧绷的嘴角也扬起了起来,没事便好。
“那他是不是没事了,很快就能被放出来了?”
苏钰点了点头,“应是。”
只不过时间还要看上面那人的心意。
阿婉得到了苏钰确切的答复,心情好到飞起,待苏钰一走便迫不及待的关上了店门,她得赶紧回府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二夫人,她就不用在以泪洗面了。
云嫣然从公主府出来就看见了苏钰的马车。
“你特意跑来接我啊。”云嫣然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踏上马车便软绵无骨的拥进了苏钰的怀里。
“怎么想起来寻姑母了?”苏钰环着她的腰身,轻声询问。
云嫣然将她与宋茹儿的打算道了来,苏钰一闻即透,“如此昭王暂时便不敢再将手伸到金家了。”
云嫣然点点头,旋即问道:“阿钰,你可见到二表哥了,他怎么样?”
苏钰没像敷衍阿婉那样敷衍云嫣然,“他伤得很重,毕竟是薛泽亲自动的手。
我已给他找了大夫,正在医治。”
云嫣然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二表哥未曾习过武,身子薄弱,哪里受得起酷刑的摧残,“薛泽心狠手辣,表哥他……”
见云嫣然哭了,苏钰的心狠狠揪了一下,默默将这笔账算在了金寒时头上,包括她去百花楼一事,桩桩件件他都记着。
不过,他眸色略带疑惑,“你先别哭,金寒时的伤看着的确很重,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并未伤及根本,只需好好修养便可无恙。”
云嫣然哭声一顿,抬起婆娑的泪眼望着苏钰。
但凡在牢里走过一遭的人,即便当时性命无忧也会伤到根本。
那些侥幸从锦衣卫所出来的人要么成了药罐子,整日药不离手,要么没过两年便染病过世。
更何况还是素以酷吏著称的薛泽亲自审讯。
苏钰没隐瞒,开口道:“那些鞭上看着触目惊心,实则皆避开了要害。
且代老说有人为他及时用了金疮药,伤口未曾溃烂,回府修养些日子便可痊愈。”
“你的意思是,薛泽他有意放过表哥?”云嫣然不禁诧然。
苏钰颔首,“只有这个可能,否则以薛泽的手段,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太简单了。”
云嫣然一时语凝,想到近来与薛泽的针锋相对,原以为他们是劲敌,可薛泽却反是放了表兄一马。
还真是越发的看不懂他了。
若真是如此,那她真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知金寒时无事,云嫣然心安了些许,但还是担忧的道:“太子殿下可有何进展,秦阁老怎么样?”
“考题泄露是真,他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能摘清结党营私的罪名便已是万幸。”
“可恶,难道这次真就要让昭王他们得逞了?”
秦家一旦倒下,太子便失去了与昭王抗衡的最大力量。
苏钰眸色清寒,吐字如冰霜,“不会的,我不会放任他们如此。”
云嫣然眼睛微亮,“你有办法了?”
望着云嫣然皎皎的目光,苏钰眸色温软,指尖轻拂过她明显清瘦了的脸颊,“此事你便不必挂心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你之后的任务便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将这几日消瘦的肉长回来,毕竟只有这样才承受得住。”
苏钰长臂一揽,将云嫣然圈进了怀中,俯身在她耳边沉声道:“否则你再苦苦求饶,我也定不饶你。
”
云嫣然俏脸一红,抬起拳头在苏钰的胸膛上砸了一下,只不过她的手软绵无力,无异于一根羽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