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某根经络一样,隐隐作痛。
顾长平接着说道:“她很傻,竟然没有打掉孩子,为了留下孩子,还找到了顾太后做庇佑,并向顾太后提出三个要求:
找一个
懂生产的宫女;联系到她的姐姐葛氏,并想办法让葛氏藏在去刑场的必经之路上;派她出宫给顾家人送最后一顿上路饭。
顾家行刑的前晚上,她让宫女把她的胞衣摘破,让孩子早产生下来,整个生产过程,她死死咬着布,一声未吭。
翌日,她给孩子喂了点安神汤藏在食盒里带出宫,见到姐姐葛氏,磕了三个头,求她好好照顾孩子,然后自己拎着食盒去了刑场。
没有人敢来送顾家最后一程,她来了。喂顾六爷酒的时候,她趁机在顾六爷耳边说:我替你生了一个儿子。
顾六爷看她一眼,狂笑出眼泪,从容赴死。
事后,她不紧不慢的回到宫里,下半夜身下大出血,临死前,顾太后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说: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有自己挣不脱的命运,老天安排了这条路,她就想把这条路好好走下去。”
顾长平说到这里,眼中的悲苦潺潺而流,遮掩不住的倾泄而出。
这便他的生母,这世上最最卑贱的女子,像万千蝼蚁一样,别人轻轻一脚,就能把她踩死了。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把他生下来,还机关算尽的给了他自由。
若不是太后临死前,执意要见他最后一面,以致于
他被先帝发现,他就不是现在的顾长平,是乡野间一农夫,是书院一先生,是江湖一侠士,逍遥自在!
顾长平走近高朝面前,低低叹息道:“你可知,什么是命运?”
高朝已经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木讷的摇摇头。
“命运就是在你人生的的关键时期,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就像我母亲不能选择一样,靖文若同样不能。
她落地的那一刻,便被当成男子,模仿男子的一言一行,和男子一样进书院读书,扛起一家的重担。这些,是不容易的。”
他的声音一点一点低下去,最后一个字便只剩得一口气。
“可是,你还是没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
顾长平眼里少了悲苦,多了份温柔,“人生在世,看透,是智慧,不说透,是心胸。这与我喜欢不喜欢她没有关系,她值得我去帮她。”
高朝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似要透过他的皮囊,看到他最深里的东西。
许久,高朝垂下头,露出了一脸的灰败。
他看得分明,十几年了,再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这个男人,顾长平的心里有她,否则不可能突然出现,也不可能下那么重的手。
有多少,不知道。
那我怎么办?
他在心里自己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