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杯清茶,呷了一口,被润得生出红泽的薄唇方缓缓启开:“你活腻味了是不是?”
窗外,男子咯咯轻笑。
兰顾阴长眉斜挑,不紧不慢地开口:“趁我没改变心意前,你最好赶紧消失。”
男子仿佛没听出他的警告,仍是轻轻一笑:“可怜了我的那些木偶,全被你的那个小美人毁掉了,怎么办?”
兰顾阴毫不犹豫,冷冷吐出两个字:“活该。”
男子讶然地倒吸口气,尔后又忍不住发笑,故意用着充满挑衅戏谑的语气道:“好吧,既然你不赔,我也没有办法,倒不如,去找你的小美人……”
话音未完,兰顾阴手中的茶杯已经化为四分五裂的碎片,其中一枚快如闪电般射去,正中窗外男子的眉心。
男子满脸呆愕,被碎片刺入的额际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从他的脸上迅速扩散到全身,一刹间,整个人支离破碎,变成了无数暗黑色的羽毛,四散飞扬。
兰顾阴切了一声,慢慢侧过脸来,看向坐在自己身旁,一脸坏笑的男子。
他面如春风,玉簪绾发,身穿一袭纯黑锦袍,在俊魅的容貌衬托下甚是雍容华贵,最特别的是那对凝人的瞳孔,尽处幽迷影叠,恍若能折射出海市蜃楼的幻境。
是重眸。
“下手这么狠……幸好那只是我的幻影。”他半笑半抱怨地讲。
兰顾阴重新给自己斟了杯茶,低头浅嗅,小口慢啜,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对于不请自来的人,我出手一向不留余地。”
虽说破了他的结界,但未必会叫他放在心上,羽楼扇太了解这个人了,心性冷薄,喜怒无常,骨子里都是冰一样,即使真的动怒,也是阴冷冷地笑,而这一次颇动肝火的模样……他倒是心知肚明:“怎么,生气了?我又没有伤害到你的小美人。”
真的伤害到,恐怕现在他就不会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了。
兰顾阴眉头一皱:“你这么玩,就没想过会被她察出端倪?”
羽楼扇耸动肩膀,显得大不以为意:“察觉出来又怎样,这还不是你轻轻一咒的事,不愿意让她知道,封印住她的记忆便是了。”
一旦封印住她的记忆,那么她将会忘掉与这个人有关的一切事物。
兰顾阴撇过脸,没有作答。
——————
“怎么,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似乎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事,重眸狭眯,愈渐莫测冥黑,“看来传言是真的。”
兰顾阴拧眉疑惑:“什么真的?”
“悉雾岭岭主那里放出消息,说是……”羽楼扇托着腮帮子,故意卖下关子,方才闲闲笑道,“说是一向薄情寡欲冷血无情的兰主,如今终于春心大动,被个凡俗小丫头迷得神魂颠倒,现在看来,倒未必是假的。”
对于兰顾阴不肯回悉雾岭的事,悉雾岭岭主可是好奇的要死,可惜族中人人惧怕兰主的威慑,没个敢过来找死的,所以才联合外族的这个家伙,过来试探口风。
兰顾阴嘴角一抽,就猜到老婆子不是省油的灯,八成是她故意走漏风声,让这家伙来寻自己的麻烦。冷冷开口:“你看完了,可以滚回去了。”
偏偏羽楼扇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看来悉雾岭岭主果然找对了人选:“你看上她哪里了?胸大?屁股大?唔……好像都没有,不过呆呆蠢蠢的,倒也蛮讨人喜欢。”一道阴森的杀气猛然袭上面门。
“你跟踪她?”一眼,足以使人心惊胆寒。
羽楼扇泰然自若,笑了笑:“这么凶干吗,我又没吃了她,不过是观察几天,嗯……我有嗅到她身上的气味,纯阳体质,你想用她来增强法术?”
兰顾阴不置可否。
羽楼扇纳罕地啧啧两声:“真没想到,你居然为了一个纯阳女浪费这么多的时间,让她丧失心智,心甘情愿成为你的禁脔,不是很好?”
兰顾阴哼笑,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