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道。“死不咽气也是活。”
“神智清醒的,没有痛苦的活。”
“短则三载,多则五载。”
“尽量延长这个时间。”
“我会尽力,可若无法延长呢?”
辛筝想了想,迟疑道:“到时候再说吧。”
望舒奇道:“难得看你如此有人性。”
“就是觉得他有点可怜,我知道对你而言他如今孤家寡人是报应,但我不是你呀,旁观者永远无法真正共情受害者的痛苦。”辛筝道。“我看到的是他为了帝国做了他最大的努力与牺牲,不论他在这个过程中犯过什么错,他所遭受的反噬都够了。”
“我不会原谅他。”
辛筝反问:“我看着很像强女干犯?”
望舒不解的看着辛筝。
“你是受害者,我是旁观者,咱俩立场就不一样。是否原谅加害者是受害者的事,与我这个立场不同的旁观者何干?”辛筝道。“我若对你原谅与否指手画脚,强迫你接受我的意志,那叫强女干。”
望舒松了口气,辛筝要是敢让自己原谅王,自己马上就能爬起来弄死辛筝。
“只是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辛筝道。
望舒再次露出了愧疚之色。
辛筝也露出了愧疚的眼神。“冀州有条陈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但你清白了,王做的事就会被捅出来。”
望舒怔了下。“你想让我认了越狱的罪名?”
辛筝纠正道:“不是越狱,是因故耽搁,没来得及申请延长时限。不过你放心,欠你的减刑我一定会加倍补给你。”
望舒道:“可以。”
“不生气?”辛筝疑惑的看着心平气和的望舒。“你不需要为难自己,若你不愿,我也可以想别的法子,最多就是麻烦点。”
“我真的无妨,减刑不减刑我本就无所谓,这监狱也没什么不好的,有吃有喝有住,还清静,我很喜欢。”望舒道。
辛筝瞅着望舒,确认这是真心话,嘴角不由抽了抽。“你喜欢是你的事,减刑却是我应该做的事。”
“减刑不如给钱。”
“监狱有吃有喝有住,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染了蜚疫死的人我要赔偿,还有以后要打的石碑更是天文数字,当然,如果你愿意让国库掏打石碑的钱那就另当别论。”
“想得美,几十万加害者百万受害者,你自己都说了那是天文数字,国库最多掏两成。看在你我交情上,我的私人财产倒是能全数捐给你。”
“你有私人财产?不都缴单身税了吗?”
“每回缴完还会剩下一点,我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便都攒了下来,这么多年也攒了不少金铢。”
“那也不够。”望舒抱着枕头叹道。“我要花钱的地方不多,但开销都太大了,比起自由,我更缺钱。”
辛筝想了想,道:“其实你在石碑方面的开销不一定要那么担心。”
望舒疑惑的看着辛筝。
辛筝道:“据我所知,王留了遗嘱,他所有的财产都捐出来用于石碑的开销。”
望舒皱眉。“我不要他的钱。”
“为什么不接受?他想为自己的过错做点什么不是值得鼓励的事吗?”
“他想弥补是他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我的选择是不。”
“那未来打下青州,我用这笔钱去安置那些赫胥国出身的奴隶,建设赫胥故地呢?”
望舒纠结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道:“可以。”
辛筝没回应,望舒诧异扭头,发现辛筝已经靠着墙壁坐着睡着了,平素总是神采奕奕的矜贵容颜上是难掩的疲惫,眼底一片青黑,也不知多久没休息了。
“我是不是很过分?”望舒不由问元。
元道:“人是群居动物,活在这世上,不论做什么选择,有人受益也会有人受到伤害,不可能完美到不伤害任何人。人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