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总会好的,她捏紧拳头,对自己说。
一定会好的,只是时间问题。
方璃走进画室,锁紧门。目光扫过那幅肖像,心里却更是痛极。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黑,那样的深情。
情不自禁走近,手指还未触及,一种突如其来的尖锐疼痛从胸口漫开,她不知道那种痛楚从何而来,迅速侵袭全身,攫紧。她只感觉到一阵阵刺骨的冷,如坠深渊。抱紧手臂,闭上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他。
永远吧。
她咬紧牙,将画转了过去,撑着额头回到画架前。颤抖着手打开射灯,拿起画笔。
画画吧。
她对自己说。
画起来就可以忘记一切了。
攥紧手里的画笔,望向静物台上的一组花卉,宁静的百合与桔梗,矮胖的土色陶罐,冰冷的瓷盘刀叉,桌布一角还有零散的几支满天星。
她呼出一口气,刷好底色,大面积的颜料往上甩,笔触大胆疯狂,色调却冰冷压抑。
窗帘紧闭,画室阴冷幽暗,松节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只能听见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
雨好像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