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疼,本就觉得齐大非偶,不是很中意太子。
后来见顾令颜自己对太子上了心,李韶看在眼里,想着总归是要嫁过去的,她能喜欢太子那是再好不过,故此她从来没阻拦过。
李韶叹道:“都怪我当初没拦着她,先前知道她对太子有情意的时候,我就该拦着的。”
那是一国太子、是未来的帝王,不管他喜不喜欢顾令颜,顾令颜都不该喜欢他的。
“怪不得你。”顾立信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咱们只想着她能高兴就好了,谁能预料到这些事?”
点点烛光越来越暗,在烛台上积了一滩的蜡,顾立信起身去剪灯芯:“我再给她寻一门亲事罢。”他放下剪子,回转过来看她。
“颜颜未必乐意。”李韶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开口,“我上次旁敲侧击过,她现在似乎,不太愿意提这事。”
顾立信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低头饮了口茶。
李韶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她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屋子里沉默了下来,只余几道风声撞击在窗户上。
顾立信望着跳动的烛火微微晃神,忽而想起了自己战死在河西的三弟顾维。俩人性子极像,既别扭又执着。
他道:“跟老三一个样。”
自己认定的事,旁人怎么劝都轻易改不了。第一次去河西时,知道家里人不会同意,顾维便自个一声不吭地跑了过去。
待他在河西一战成名,瞧见那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顾家人才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最后一次去河西前,顾家已经给他定好了人家,就等着他回来就交换庚帖。
可他却没能回来。
所幸两家尚未正式定亲,都是私底下定的,外人并不知道这回事,那小娘子也早已嫁人生子,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罢了罢了。”顾立信浑身力气一下子被抽走一半,“这事以后再说,都别在她面前提了。”
哪怕不嫁人,在家里待一辈子,他自个闺女,也只能认了。
……
中秋过后,徐晏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大畅快。
突厥在北方虎视眈眈,河西各种小骚扰不断,再加上陇西几个郡的收成不好。数样政务一块压下来,他每日几乎是一睁眼就开始忙。
案几前坐着的人身姿挺拔,容貌隽逸张扬。无数政务虽倾倒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见其慌乱,如往常般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手头的事。
侍从上前给他添了盏茶,禀告道:“殿下,圣人那边传您酉时过去。”
徐晏眉毛都不曾抬一下,手中动作不停:“酉时师傅要过来,父亲不是知道么?”
侍从将那盏茶轻轻推到他面前,轻咳了一声:“顾、顾侍中说,他老人家头疼,要在家休养,就不过来了。”
徐晏执笔的手一顿,也没动那盏茶,侧首去看侍从:“何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