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话,令傅清宁心下又泛起嘀咕来。
说起来这些道理谁又有不明白的呢?
裴子端那个人,若不是个好的,家中长辈也不会满意,太后更不会欢喜成那个样子了。
应该说表姐和裴子端,算是门当户对,也品性相当,所以这才算是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故而徐嘉衍眼下所说的这些,真没什么错处。
只是……
傅清宁抿紧了唇角,端着那杯他刚倒来的温热茶水,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并没有吃下一口。
白雾蒸腾着,眼前是一片氤氲。
傅清宁深吸了口气:“表哥所说的这些,我也不是不知道。
可是年轻的女郎,总是希望着能够得个好姻缘。
表姐她……表姐从小端庄持重惯了,可你知道我,最不拘着那些的人。
什么规矩礼数,那些是我在过去十四年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
要不是侯府把我寻回,这辈子我也接触不到。
从前在坊间时候,最随心所欲,全凭自己高兴罢了。
故而也没想过这些多。
在婚姻大事上,竟只能够期盼着与未来的夫婿相敬如宾,能够得到夫婿一辈子的敬重。
表哥觉得,这就算是最好的姻缘了吗?”
她话音落下去,声音之中显然多有不满和不甘心。
徐嘉衍一时之间是想劝一劝她的,只不过那些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傅清宁索性苦笑着,打断他,自顾自的又往下说:“我也知道,我不是表姐,未必就能够替她委屈不平。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而且坦白来说,我看表姐的意思,对于嫁入东宫这件事情,似乎也没什么不满足的。
她好像对于自己的人生,也就是如此。
没有过分期待过,便也就不会有那样大起大落的情绪。”
徐嘉衍知道她的意思。
无非是觉得霍明意其实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这样子草草嫁人。
他深吸一口气,低低的叹息,几乎听不见:“但是宁宁,你觉得太子和太子妃对于小殿下的正妃人选,真的是那样草率就决定下来的吗?
而至于家中长辈们,对于家中嫡长女要嫁入东宫,未来做太子妃,甚至做皇后,只有满心的欢喜,未曾有任何考量吗?
既然都不是,那你又怎么能说大姐姐她是草草嫁人呢?”
他一面说着,一面摇了摇头:“无论对于东宫还是霍家来说,这门婚事,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否则当日小……那位挑明了心意来说,外祖母怎么不直接就点头答应呢?
如今若是选中的人是明珠,你猜外祖母还会是这样的态度不会呢?
都不要说明珠了,退一万步来说,没有我们之间这些事情,东宫选中的是你,你觉得长辈们又会如何?”
无论是她还是霍明珠,都是不合适,也不能嫁入东宫的。
霍明珠是脾气性情的问题。
而她是因为家室门楣。
没有外戚扶持倚仗,将来如何在宫中立足?
朝中重臣送女入宫,少不得要压过中宫皇后一头。
实是没有那个必要。
以后都是吃苦受委屈的事儿。
所以从个方面考虑看来,表姐的确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对于表姐来说,裴子端也是最合适的夫婿人选。
太子和太子妃性情温平,不会为难她。
等到太子登基之后,大约会立时册立储君,裴子端也不会随着太子和太子妃住进宫里面去。
到时候他们自己住在东宫里,上头没有人约束着,也要自在很多。
裴子端自己又争气,品行又好,抛开以后所要考虑的三宫六院,他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再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