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颀长的身形站在我面前,我仰头望向他,正看到他饶有兴趣的挑眉看着我,四目相对,我略有些疑惑。
此时南贵来唤李东煦木料已带来,他就带着南贵和大虎、小虎去搭床了,很快就都弄好了。
李东煦便提出该回去了,带我到镇上的医馆再好好看一下脚伤,父亲和母亲自是同意的。
李东煦抱起我与父亲和母亲道别后就出了门,南贵帮我拿着收拾好的小包袱,同李世国一起出来了,院外两辆马车有一个车夫在,我被放进了第一辆马车内。
一进车厢内我就发现车坐铺着厚厚的毛毯,软软的,很舒服,坐好后,撩开车窗帘,看到母亲正向我看过来,李东煦站在母亲身边,不知怎得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母亲也是眼圈微红,但还是微笑的同我叮嘱了几句,就摆摆手让我们走,李东煦得了母亲的话,才进了马车,南贵驾着马车缓缓的离开了小院门。
我一直从车窗向外望着母亲,直到看不见了,身后大手轻轻的按在我的肩头,手臂一转让我面对着他,看到我泪眼汪汪,梨花带雨的样子,心头微颤,大手轻抚着我脸上的泪,低声温柔的说道:
“不舍?”
“嗯。”
我鼻音浓重的应着。
他从怀中拿出我的帕子,被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给我轻拭着还在滴落的泪珠,
“等我们成亲了,你也一样是要离开的,这里日后就是娘家了。”
“我知道的,可是不一样的。”
“哦~~~有什么不一样?”
他好整以暇笑着问我。
“就是心情不一样,总之就是不一样的,哎呀,你别问了。”
他那声‘哦’的尾音拖得很长,让他问得有些羞赧,垂眸不去看他,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
李东煦被我撒娇的语气愉悦到了,轻轻的将我揽进怀中,胸口起伏发出闷闷的低笑声,大手细细的摸索着我的后颈,欢愉的说着:
“姗儿,我喜欢你对我撒娇样子,我喜欢你害羞的样子,我也喜欢你恼我的样子,都是那么可爱。”
“总是对我说些孟浪的话,也不知道我爹娘只区区几面怎会那么相信你,我要是把你说的这些话都告诉他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你就是个登徒子。”
嘴上虽是说他孟浪,可是心里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却像是泡在蜜罐里一般。
“呵呵,他们都是过来人,你就是真同他们说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我说的话孟浪,反而会高兴的,夫妻间难不成要循规蹈矩,那怎么有的你,只怕岳父对岳母说的话要比我多上数倍吧。”
我猛着抬头看着他,瞪着大眼睛,
“李东煦,你都敢编排起我爹娘了,这要是说与他们听,你就完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
我轻哼一声,不去理他,心知他说的是对的,父亲和母亲一向感情都很好的,特别是母亲受了委屈时,父亲都会软言软语的哄着,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