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把灯草押回屋里看守,等萧言锦回来再做处置。自己则亲自送莺红回去,一路上,他又详细问了整件事的过程,莺红带着哭腔控诉灯草的恶劣行为,听得福伯对灯草越发不喜。
“莺红姑娘请放心,待王爷回来,我一定如实相告,灯草做出这样的事,王爷定不会姑息他的。”
送完莺红刚回到二门处,萧言锦回来了,他立刻上前禀报。
萧言锦听完,二话不说就往夹道走,福伯追上去,“王爷,您要唤灯草,让他来就是,何必自己亲自跑一趟……”
萧言锦跟没听到似的,一路疾走,绕到后罩房,推开灯草的房门。
灯草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但头发还没干,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衬得小脸越发白净,头发濡湿了肩上的衣衫,透出里头的肉色,锁骨也被清晰的勾勒出来,萧言锦眼睛都看直了,这样的灯草和平时不太一样,可倒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地上,余光里,灯草穿着木屐,袍子底下露出十个莹白圆溜的脚指,萧言锦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他今晚大概真的喝多了,头有些晕,心也跳得很快,想要说点什么却无从说起。
灯草见他进门半话,问道,“王爷怎么来了?”
萧言锦定了定心神,尽量语气平静的问,“你掉湖里了?”
灯草说,“是莺红推我下湖的。”
“她为何推你?”
“不知道。”
福伯站在门口说了句,“做错了事,还告状。”
但萧言锦知道,灯草不是告状,她只是在陈述事实。他扭头看了福伯一眼,福伯心一跳,忙走远了些。
萧言锦在屋里找了条干帕子,要给灯草擦头发,灯草觉得不好,说,“王爷,我自己来吧。”
“你今晚受了惊吓,还是我来。”他把她按着坐下,拿起一绺头发细细的绞着。
屋里很安静,桌上的蜡烛无声的燃烧,烛光摇曳,他们的影子微微晃动,萧言锦的心慢慢沉淀下来,品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和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