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陈丙跪在面前,不敢直视眼前场景:“主子,秦王查到了您的别苑,那些东西大概全部被发现了。”
两人动作皆是一顿。丝毫不顾忌赵太后,嫪毐掀开床帘。
“赵政,赵政究竟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咸阳那边下令彻查您与太后之事,牵连出了相邦,秦王大怒宣布将要亲政,下旨于下月雍城行冠礼。”
惊雷乍响,嫪毐的眼里像毒蛇一样淬出杀意,但在其中还能看到无尽的恐惧与慌乱,他几乎是咬着牙恶狠狠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既然如此……”
拂手,一柄白玉摆件径直落地四分五裂。
吾要让其…生不如死!
陈丙被这声音惊到,下意识抬头观察嫪毐的神色,却见到一只芊芊细手从帘后柔柔探出,抚摸上嫪毐胸口裸露在外的肌肤。
嫪毐毫不在意外人在场,回握住手摩挲一番:“陈丙你先出去。”
“你别气了,是我那个儿子不知好歹。”室内香烟阵阵,赵太后拥着嫪毐宿在床榻之上,乌发散落,肌肤白里透红。
望着身边美丽的爱人,赵太后只觉得春风沉醉。她素来嗜好欢愉,故而无比贪恋这眼前的温存:“而且吕不韦死了便死了,那都是不再要紧的人,眼前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眼珠一转,绽放出一个笑容:“夫人也不必难过,气大伤身,我们还有自己的儿子。”
伸出指尖轻声诱哄着:“只有我,才是最爱夫人的。”
赵太后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似一潭水一般黏在他身上:“不那么听话的人,那便换一个就是了,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呀,夫人说的我都喜欢。”
雨剧烈地落下,将台阶上积年的尘土一洗而尽。
“据说因不知告密者为谁,长信侯疑者众。”
“知道了,通知蒙恬务必按照计划行事。”王上吩咐完让赵高先行退下。
凡心中有鬼之人,都因为嫪毐一事惴惴不安,尤其这样一来,嫪毐的门客反而成为了最难捱的。
只我们知道,那位所谓的“告密者”是王上自己的人,那日朝乾殿内血溅当场的是嫪毐安插在王上身边的心腹。
攥着的那枚棋子蓦然松开,我看向他:“该你啦王上。”
王上轻捻黑子,抬眼问我:“王后落子无悔?”
装作听不懂双关之意,我真心实意回答:“自然无悔,输给王上怎样都不为过。”
听完此言,王上落子一笑:“那王后便输了,按照约定要许给孤一样东西。”
“王上!为何王上赢了?”
“这棋局也需要讲究循序渐进之章法,切不可急功近利。正如一只雄鹰,羽翮未成,不可以高飞,而今……”
此刻他与其是在告诉我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一只鹤蓦然升空,卷起淡云闲散。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