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没看过。但皇上饶恕了臣的不敬之处,没有怪罪臣指使山东官员弹劾陈娘娘胞弟,甚至因为这个事,皇上欲提拔臣到裕王府做世子的侍讲,这足以说明,皇上认可了这件事,那么罚的就一定是陈娘娘,而不是李娘娘。”
高拱那份意外很快消失了,接着便是更大的震惊:“皇上已经下达提拔你的旨意?”
于可远:“旨意这时应该已经下达到吏部,但皇上没有指出升迁的原因,郭朴郭大人这时恐怕也很为难,学生猜测,明日将学生调离翰林院的文书就要送到了。”
“你是说,郭朴会给你安排别的差使?什么差使呢?”
“纵观朝局,如今最是水深火热之处便是宛平县。而宛平县官员已尽数被槛送京师,大概就是宛平县县令了。”
“若能拯救宛平县黎民于水火,可远,你这份功绩足够越级升迁。有把握吗?”
“送到手的政绩。”于可远笑了笑,“宛平县的事情如今已天下皆知,谁也不敢继续往下压,百官都看在眼里呢,尤其是今晚被毒打的那些官员。该怎样做,历朝历代都有迹可循,这时候以百姓为首,解决一切困难救济灾民,便是首要之事。若真是这个事,学生有必胜的把握。”
高拱连连点头,“经你这样说,我便理解你为何不提前将这些事透露给我。说到底这是裕王的家事,是皇上的家事,不该由我这个外臣插手。何况李娘娘本不欲过多牵涉朝政,倘若有我参与,性质就不同了。海瑞的事,你怎么看?”
于可远望向高拱:“老师,恕学生无礼,您觉得海瑞此人,于国如何?”
“若论国,海瑞是无用之人。若为官,海瑞是清廉之官,但也唯有清廉而已。若为民,海瑞是爱民如子的大丈夫。”
“问题就在这上面。海瑞朝见圣上所言,无不应了老师之言。海瑞此人,过拘小节,不能成大事。但有些事,不得不让他去做。说句大不敬的话,裕王能等,诸位阁老能等,百官也能等,无非是等到那一天。但黎民百姓不能等,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不能等。自古忠义二字两难全,失了为臣的忠,但能保全效忠大明的忠,失了朋友的义,但能保全苍生万民的义,学生虽苟苟一身,虽死不悔。”
“好一个虽死不悔!”高拱忽然涌现出一种可成大事的气概,“这样说,事情尚可为之!我大明朝便还有一线希望!之前我还担心裕王踌躇不定,眼下看,惩罚陈娘娘,放过李娘娘,也无疑是一种表态。”
于可远接着说道:“若海瑞能成事,将来很多事便有了盼头。商鞅立木之法,秦国立见富强。有好的国策,再有可靠之人,形势便会越来越好。”
高拱对这话不尽认同。
其实变与不变,这件事上,他们师徒一向有着极大的分歧。徐阶是守旧之人,高拱也是守旧之人,起码在他们这一代上,是不能行变的。但高拱赞赏于可远求变的勇气,也明白大明朝到了今日,非一场自上而下的改革不能挽救。但他太老了,也少了一些勇气和决心,这事情他不能做,徐阶更不会做,只能留待后人。
若在以往,高拱定会训斥他一番。但今天,他没有训斥,只是沉默着,深深地望向于可远一眼。
“将来事,将来再谈。”
……
城外山庄。
蓝心听着高邦媛翻了好几个身,轻声问道:“夫人睡不着吗?”
“嗯。”
“我给您倒碗茶吧?”
“不,喝了还要起夜。”
高邦媛摇摇头,起了身,“你陪我说一会话。”
蓝心嗯了一声,这时已经寅时三刻,距离天亮用不了多久了。
“大人在京城,这时想必已经睡着了……不知道他是直接宿在翰林院,还是回了咱们家里。”
高邦媛想了想:“若宫中没出大事,是不会让官员住在衙门里的。可远素来持重,应该是回家里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