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反而仍在交谈着,像是君子之交那般,谁也看不出情绪的起伏。
饶是如此,饶能说明这二人心思之深沉。
“久闻赵大人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赵云安先向高拱行礼,然后才拜向赵贞吉。
“你是赵云安吧?徐阁老在信上和我提到你了……无妄之灾,还望你能放宽心。”赵贞吉表现得并不热切。
毕竟,他是徐阶的人,徐阶对严党仍是赶尽杀绝的态度。
他手握清廉册,掌握着所有严党官员的把柄,是否发难无非一个念头的事,这种情况下,能不和严党之人打交道,是最好的。
赵云安看出赵贞吉刻意的疏远,也深知此次参加四宗会讲,为的就是给那些罪不至死且对朝廷忠心的官员求一线生机。
因而,很多委屈和苦,他都愿意承受,这点小冷遇更不算什么了。
他愿意当这个和事佬。
“听说王老爷子,戚将军和俞将军都会来南直隶,不知是否已经到了?”
“都在路上,想来今晚不到,明早也一准到了。”赵贞吉仍淡淡地回着。
见赵贞吉仍然不提款待之事,赵云安也有些挂不住脸了,望着高拱依旧如沐春风的脸,愈发觉得这两人心思深沉。
便对高拱道:“此次参加四宗会讲,虽然有诸位大人同行,毕竟是文人雅士的事,弄太多官场上的礼仪反而不妥。阁老,一向听闻江南贡院为我大明朝培育了半数以上的官员,不如就下榻在那里吧?”
不进户部衙所,到底能避免高拱和赵贞吉的直接冲突,省去许多麻烦。
高拱沉吟了一会,也不想去赵贞吉办公的场所看人家脸色,便点头道:“也好,王先生也是不愿被案牍缠身的性格,去江南贡院更适合谈事。”
就这样,马队从城门进入,并未往赵贞吉办公的四川司去,兜兜转转,在应天府绕了大半圈,才进了江南贡院。
众人陆陆续续下了马车。
当高拱、张居正和赵贞吉的身影出现在江南贡院的大门口,无数学子拥护着各自老书便立刻出来迎接了。
无数双眼睛磁铁般望着高拱,望着张居正,望着赵贞吉,更望着名声在外的于可远。
从门口到议事堂也就一刻钟的路,于可远每一步都迈得方寸漫长,像走了好久才走到议事堂门口。
这些学子和先生们的目光太深邃了。
充满质疑,充满嫉妒。
毕竟,谁也不能相信堂堂四宗之一的东流书院,会将学院荣誉压在这样一个看似乳臭未干的小孩身上。
更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得到皇帝的赞赏,裕王、徐阶和高拱齐齐称赞!
仿佛满朝文武官员,就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
他凭什
。么?
在江南贡院尚是如此,于可远完全能想象到,真到了稷山书院,面对五湖四海的学生,儒释道的泰斗大家,乃至海外诸国的能人,将有多少刁难了。
哪怕有着前世的记忆和经验,扪心自问,于可远仍然觉得紧张忐忑。
但事实是,根本没给他太多紧张的机会,一桩天大的难题便从赵贞吉嘴里吐了出来。
“昨日司礼监发来一封急递,与诸位有关。”
待高拱坐下,赵贞吉便在高拱左下首默默坐下,沉重地将一封信放在案上。
众人这才注意到赵贞吉的神态,不详之兆也很快被他们感觉到了,有极为难的事情!
“司礼监的急递,发到了你这里?”
高拱是内阁次辅,司礼监有什么事情,肯定是先通过内阁拟票,再由司礼监批红,向相关的人发送急递。
如今司礼监由徐阶一人管着,关系到自己的事情,竟越过了自己?
赵贞吉是出了名的“人精”,在南京从不以势压人,大事一概让徐阶做主,建议也多让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