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哥,我做了一个梦。”
“嗯?”云绥放在她颈后的手并没有移开。
壁炉里的火焰烧的旺盛,时不时的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微弱声响。
“我梦见,我和哥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梦里的人都说那里叫九嶷族。没有父母
。,没有阿卿,只有我和哥哥,还有花花和白虎。”
“梦里还是小时候呢,有人骂我们是没人要的野种,我就哭着去找哥哥。哥哥当时也很小,但是他们都怕你,哥哥教训他们,他们就不敢在骂我了。”
“没人跟我玩,哥哥和花花它们就陪我一起玩,没人给我做饭洗衣,哥哥就给我做饭洗衣,晚上还会给我讲故事。”
“我以为,哥哥和白虎会一直陪着我,可是忽然有一天你们不见了。”
温静的木香最能安抚人心,梁惜一如小时候缠着他那样,靠在他身上,不同于小时候的调皮爱闹,现在的她很安静,“梦里还有梁梧桐一家,哥哥记得他们吗?”
“嗯。”云绥妖冶的眉眼轻敛,“记得。”
梁惜,“那个老太婆把哥哥和白虎带走了,带到人人都惧怕的妖海,后来,哥哥和白虎再也没回来过。”
“只剩我一个了。”
她似乎还要感谢祂让哥哥陪在她身边几年。
劫难。
尝过七情六欲的劫难。
云绥按揉的动作一顿,长睫低垂,幽深的眸光的落在她精致的侧颜。此刻,明明近在咫尺的容颜,在他眼中,却像是一团白雾氤氲在玻璃窗上。
他站在窗前,看不清雾气后的映像。
梁惜往他怀中拱了拱,笑了一声,“再后来,梦境就成了现在这样,我身边有了阿卿,有了哥哥,过得很幸福。”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睡吗?”
她自问自答。
“因为梦太美好,不舍得醒来了。”
说完,她松开环抱着他腰身的手臂,重新躺回床上,半张脸颊埋在枕头里,“哥,你照顾我一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云绥神情温柔,拿起桌上的药,“你把药吃了,哥哥就回去。”
梁惜闷闷的“嗯”了一声,乖乖的吃了药,眼皮愈发沉重。
“晚安,姑娘。”云绥揉了揉她的头顶,关了灯,门口留下人照顾,回到书房,面容冷肃,“去让达纳托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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