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咄咄怪事!
不过隐藏在郭南北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尤其是现在。
现在正是子夜时分,隔岸的浓雾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如流动的水云一般,诡异异常。后面传来脚步声,郭南北握着烟斗的手颤抖了一下:“老肖,你还没睡?”
后面没有声音,郭南北迟疑一下回头,正看见肖卫东直勾勾地望着营地对面模糊的山影,不禁苦涩地摇摇头:“你们搞科研的是不是都是夜猫子?老楚是,老蒋是,张宏伟也是。”
一阵剧烈的咳嗽,似乎要把肺咳出来,肖卫东捂着胸口俯下身强自平复一下:“我是吃瓜落的,早知道这样我一脚把姓张的项目给踢出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郭南北相信没有过不去的坎。但从肖卫东的言语间明显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失败痛苦,这种痛苦对郭南北而言并不陌生,每次都感觉到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吃了一盘油炸苍蝇一般难受。
郭南北猛吸了一口烟,头忽然眩晕起来,大概吸入的一氧化碳过多的缘故。瞪一眼肖卫东:“你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如果没有地质勘探队的李高产老子也不会跑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肖卫东咳嗽着起身:“您算是说道根子上了,不过有点乱,我得捋顺一下。”
这点烂事还用脑袋捋顺么?都在自己的心里呢。郭南北望了一眼营地旁边粗壮的老桑树,那里曾经挂着的一支铁疙瘩被老罗头给敲碎了,现在还能记起科研人员把钟的碎片拿走时候老罗头的反应,就跟掏走他的心似的。
事情看似简单,其实复杂得很。由头是张宏伟项目的资料和魔羅样本丢失,不仅死了五名科研人员,更有二十多人失踪;在江口遗址搞发掘工作的周芳华科考队收到了李高产的电报;周芳华的科考队失联之后派出楚南飞搜救小组也失联了。
这里面有什么联系?思维敏锐的郭南北一下便想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次失联事件,地点也是塘坝叠骨峰附近,而失踪的人则是楚国华的科考队。
昨天得知在同一时期失踪的还有一支地质勘探队,队长正是李高产!
而且5619的电讯员侦测到了死亡频率信号!
竹坪村事件似乎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现在不过是重复之前发生的一切罢了。郭南北一想到这点,心突然无限下沉,半天也没落到底。
“捋顺明白没?”郭南北不耐烦地瞪一眼肖卫东:“没捋顺明白就搞个报告出来,上级估计都火燎腚想知道事实真相了。”
肖卫东谨慎地摇摇头:“老首长,您就别拿我开心了,现在这事已经上升到政治和罪案的高度了,一纸报告能解决啥问题?”
“但要拿出科学的态度嘛!”
“我怕误导了你们。”肖卫东从兜里掏出一盒揉的皱巴巴的中华烟,想要递给郭南北一颗,却看到了那张严肃得吓人的脸,慌忙收了回去:“听说事情已经惊动了最高层,国安部门最近要下调查组彻查呢……”
肖卫东的话还没说完,郭南北已经转身走了,只留给他一个佝偻的背影。他或许还不知道,最高层指定的调查组领导就是郭南北,而现在第一搜救组却失联了。
郭南北的心跟油烹的一般,炸得外焦里嫩!
曾一度认为执行过最艰难、最诡异的深渊任务的楚南飞会马到成功,结果现在弄得一发不可收拾。而郭南北最担心的是第二搜救队会不会肉包子打狗?
一阵山风吹过,郭南北突然发现营地对面的土丘上好像掠过一个黑影,或者说是一条狗?如果是狗的话咋不叫唤!
“谁?出来!”郭南北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手枪,盯着远处的土丘吼道。
夜深人静时候的这一嗓子,如果没有准备的话足以把人吓尿了。话音方落,土丘的茅草晃动一下,从里面钻出一个佝偻的黑影,正是村支书老罗头。
郭南北感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