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校尉,天然是向着柴令武的呀!
让他听到了咒骂,这一巴掌恐怕还是手下留情了。
真背时啊!
台上,唱完一曲的阿史那咄苾,身子突然晃了两晃,倒于台上。
程处默丢下心思复杂的吴能,跳上台去,伸手探了一下阿史那咄苾的鼻息,本来就黑的脸越发如黑炭了。
“请太医、请大理寺仵作!”
程处默骂骂咧咧的,直道今天的运气不好,出门撞小人,现在又遇到这糟心事。
吴能郁闷了,你的差事出问题了,耶耶还要被骂?
在太医、仵作没有验尸之前,吴能就是想回国子监给柴令武磕头求饶都不可能了。
谁敢说,阿史那咄苾就一定是油尽灯枯了?
好在平康坊离皇城并不远,请的太医与老仵作很快就过来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方法验证之后,两人出具文书,证明阿史那咄苾是自然死亡。
阿史那咄苾已经五十六岁,在这四十岁就自称老汉的年代委实不算短寿,加上在突厥多年厮杀、在大唐心情郁结,这说法也确实说得过去。
消息层层上报,程处默解了甲衣,在晓月楼等候处置。
内常侍威行负着双手、腆着肚子来到晓月楼,看着井然有序等候处置的现场,微微颔首。
无可挑剔。
但是……
“陛下口谕,责左领军卫校尉程处默十杖!”
庭杖实实在在打在程处默臀上,没有丝毫放水,也没有恶意加重。
这就足够了。
对于有皮糙肉厚基因的程家人来说,只要不是刻意害人,莫说十杖,就是二十杖也不过是轻风拂面。
杖毕,程处默跳起来,对太极宫方向拱手行礼。
不论阿史那咄苾是不是自然死亡,程处默当值,就得扛责任。
责任可轻可重,皇帝以十记杖责宣告结束,也是对诸武将的安抚。
那啥,卫国公的桉子,真不是朕这曾经的天策上将鸟尽弓藏,我对武将集团看重着呢。
再说,大敌还多的是,什么时候能说鸟尽了?
是不是傻?
阿史那咄苾的遗体,交给他儿子阿史那叠罗支,追赠归义王,并召来其突厥旧部,将其运到灞水东头,柴家庄旁,按突厥习俗火化,并葬于此。
柴令武知道这事,骂了许久。
礼部尚书卢宽,让柴令武觉得恶心。
你葬哪里不行,非得葬柴家庄旁边?
卢宽可能大家都陌生,认真介绍一下。
其本姓鲜卑慕容氏,后燕北地王慕容苌投降北魏,赐姓豆卢,鲜卑语意为归顺。
豆卢宽为隋文帝外甥,随萧瑀归唐,因随太上皇平定关中时从龙有功,诏命用太和诏令,去“豆”姓“卢”,任礼部尚书,封芮国公。
唐高宗年间去世,陪葬昭陵,复其旧姓。
长子豆卢仁业,或应叫卢仁业,为太子千牛备身兼值弘文馆。
荣娘子本以为,会因为阿史那咄苾死在晓月楼中,买卖会萧条几天,哪晓得连续半个月都是门庭若市,多少人来晓月楼买醉,顺带看看突厥颉利可汗毙命之处,再传扬、改编各自的版本。
真真让人啼笑皆非。
……
柴令武的书法授业,与欧阳询的并不冲突,甚至可以说是欧阳询的补充。
欧阳询的水平太高,国子监生里绝大多数监生的书法水平根本跟不上,教学之间相互脱节,总体水平提不上去。
柴令武的方法,极适合初学者、低水平者。
把基础补牢了,比什么都强。
半个时辰,断断续续的马步、举臂,连侯德夫这种监生都累成了狗。
然后是举着小臂粗的大笔,蘸了水,在国子监的墙壁上随便画。
反正又不是墨,不留痕迹。
侯德夫觉得有些眼熟,想了许久才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