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
辛野裳道:“你们自便,我知道路,也不必人伺候。”
宫女们行了礼,便自去了,且走且回头看她,窃窃私语:“从没见过贵人这样好脾性的主子。”
“要是咱们宫内的娘娘们也是这般,就是我们的福气了,哪里像是现在一样,活一日没一日似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也跟卢姐姐似的下场。”
“谁说不是,卢姐姐先前还是公主身边的得力之人,宫内谁不敬她几分,这样还不能自保,何况我们。”
辛野裳自没听见这些声音,楚直却听了个大概。
这处,显然是下人们的居所,殿阁十分简陋,进了门,就见一个女子背对坐着,看身形甚是秀美端庄。
辛野裳唤道:“卢女官。”
那女子一震,忙站起来,回身行礼:“贵人,不知您到了……”
她的头脸上蒙着颇大的一块灰布,挡住了大半张脸。
楚直不明所以,待定睛一看,心中震动,原来这女子脸上横七竖八,有几道深深地疤痕,有的尚未完全愈合,格外骇人。
辛野裳道:“女官不必多礼,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要询问,不知您知不知情。”
卢女官道:“我的命是贵人救的,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辛野裳请她落座,走近身旁问道:“先前进宫的那些秀女,其中可有一个十六岁的,叫做小禾的?”
她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不料卢女官略一想,思忖着道:“我记得有一个这样的秀女,从……跟南越边界相交的镇子上选来的?”
“不错,就是她,不知她……”辛野裳斟酌着:“如何?”
卢女官眉头微皱,疤痕也跟着微微扭曲,她低下头:“贵人怎么忽然问起此人了?我之所以对她有印象,是因为,一来她的年纪有些大,相貌却出色,另外……”
“另外如何?”
卢女官看看门口,低头道:“我跟在公主身边,才晓得一些旁人不知的内幕,这件事贵人问起别人,他们都未必知道。”她叹了口气:“国主喜欢年纪小的女孩儿,因为这个,宠幸的虽多,可极少有有孕的,那女孩儿却因为年纪大,虽侍寝了一次,却偏就有了身孕。”
辛野裳大为意外:“她、她怀了身孕?”
“贵人以为是好事?这便是她的杀身之祸。”卢女官的声音有点沙哑。
辛野裳屏息,眼前景物都有些模糊,她忽然想起楚直方才说的:嫉妒。
“难道,”辛野裳吸气,让自己镇定,“是王后?”
除了王后,谁还敢在宫中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大逆之事。
卢女官笑的有几分古怪,然后她道:“其实,贵人该猜到的。”她抬眸,眼中是无限的悲伤,答案却在她脸上的伤痕中。
辛野裳起身之时,双脚都有些轻飘飘地。
卢女官望着她,忽然道:“贵人可知道,最近又有新的秀女进宫么?”
辛野裳还未想到说什么,卢女官幽幽地道:“听说,年纪最小的只有**岁,就算不是有孕,这样的年纪,侍寝的话又会如何?”
离开了宫女的居所,楚直不由道:“虽然西川国主的名声不佳,但……**岁?”连他也觉着太过分了。
辛野裳猛然止步。
楚直觉着不太对劲:“怎么?”
辛野裳道:“我忍不了。”
“嗯?”
辛野裳攥紧双拳,声音有点沙哑:“我一直觉着,国主再昏庸无道,到底是国主,国之子民,自然该公忠体国,可是……既然是子民,为何不能被国君善待,无法善待子民的国主,又算什么呢?”
先前容时晴要来西都,她还大为不平,自己虽替了容时晴,表面无惧,心中想起要跟个陌生的老头子同床共枕,未必不胆怯的,只是强行自抑。
何况是那些才**岁的女孩儿?
这简直太过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