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之助也僵持着坚持着。
几息后,被带回去的恐惧,终于驱使她从膝上抬首,站起爬上红发青年的背。
织田作之助冷静地指挥道,唇角却带出一点慰藉的微笑,“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嗯,对,就是这样。”
等她一切都照做了,他又说着,单手将伞柄递了过来。
“那么现在,帮我把这个拿着吧。”
这次,放生澪只是沉默了一瞬,便小心翼翼伸出手,从他手里接过伞。
按照他的嘱咐,她让自己一动不动地乖乖靠在青年背上。
他们就沿着已经断掉的铁轨,继续往前走。
不再说话,世界里就只有风雨声,辽远的天空,黑沉的地面以及连接天地的雨。
她靠在青年宽阔的肩头,看着伞缘外的风景。
不断下坠的雨,即使嘈杂,也觉得世界好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跋涉在天地之间,前行在这条不知尽头在何处的道路上。
在这个时候,从最开始一直强忍着、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滴大滴地落掉下来,澪努力不分心地去握好伞,才不至于崩溃地大哭;努力咬住唇齿,才不至于发出丢人的哽咽。
沉默地哭泣。
也许是感觉到了,也许是眼泪的温度和雨水不同,红发青年身形一顿,而后刻意放缓解脚步,他没有出声安慰,甚至没有回过头。
然而这
样的方式,才最让白发少女感到舒心,她埋头在作之助的背抽噎着,一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已经……无处可去了。
她一直依靠鲁普莱希特,即使不想承认,她和真琴也一直依靠着他。
没有鲁普莱希特带着她们逃亡,真琴女士早就死在了东京离港的时候——从她没有经过同意怀上澪的消息,被生父得知到的那一刻起。
生父缺席、母亲患病的人生中,神父大人教了她很多东西。
一直以来,她真心希望能够将对方当做父亲相处,但是今夜过后,连这样微小的希翼也无声泯灭在了这场秋雨之中。
他们沿着断掉的铁轨继续往前走,漆黑的天与地,被连成线的白色雨点逐渐连接在一起。
·
深夜,矗立在擂钵街深处一片破旧的高楼,雨水顺着锈绿斑驳的广告牌往下流淌,没入满是青苔的泥地中。
枯黄与墨绿交错的藤萝植物顽强地蔓生。
黑发少年在一阵心悸间,从空旷的大楼沙发上睁开眼,大雨降落在大地上的莎莎声,乍然突破梦境的桎梏,在耳畔响成一片。
一丝柔软的橘色光线,漫入视线的边缘。
侧目望去,大楼中间,伙伴们用砖块堆成的小火堆仍在顽强地燃烧着,火焰驱散了秋日的寒冷,照亮了狭小的一隅。
芥川龙之介悄无声息起身,在黑暗中静坐片刻,片刻过后,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睡得正沉的妹妹,受到牵引一般,朝着落地窗的方向走去。
迎着风雨的方向前进,灌入的风就愈强烈。
当他无声立于向外探出的露台前,高处的风已将鬓发吹得向后拂掠而去,衣角被压向下,贴在双腿上。
雨点落在裸·露肌肤上的感触仿佛针刺。
龙之介下意识抬首,看向某个方向。
……又是一阵强烈的心悸。:,,,请牢记收藏:,..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