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制毒的行家在,你就是问他要五百两银子,他也一定要买下这个水缸的。
李寻欢承认,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情景。
只见数不清的毒虫从雪地里、从五毒童子的身上爬出,流水般涌向这个水缸,进去后却是一阵霹雳吧啦的炸裂声,像极了飞蛾扑火。
这缸虽大,进去的虫子却好似都消失不见似的,再不见出来,像个无底洞。不仅五毒童子身上的毒虫一网打尽,连本地休眠的蜈蚣蝎子都引了过来,大大小小千奇百怪,小半个时辰才停歇。
中途他甚至被叫回屋吃了一碗饭。
本来李寻欢想到那些不明虫豸是没有胃口的,但是枕河说不吃饭就不能喝酒,于是他飞快地当了干饭人。
他的脸色当然已经恢复了正常,不但没有那种惨灰的颜色,甚至因为近期的调养,还有些红润。
待院里恢复平静,李寻欢问枕河道,“这缸东西,你要怎么处置?”
枕河说,“把五毒童子的尸体丢进去,找个地方埋了。”
龙啸云低呼一声,“埋了?”
枕河奇怪道,“不埋你要?”
龙啸云机智的没有说他有点想要。
李寻欢有些意外,“我以为你留着有用。这一定是一种罕见的剧毒。”
枕河说,“罕见也没有用,下毒要是下得别人都知道不对劲的话没有什么用。你看这个屎一样的味道和质地,哪个脑子坏了会吃下去。”
阿飞点点头。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枕河往缸里丢了几包石灰,算是做了无害化处理,李寻欢和龙啸云负责找个地方埋。
好在猎户靠山吃山,这一片荒山多的是,二人来回不到一个时辰,猎户一家甚至都没有醒。
龙啸云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李寻欢说,出去毁尸灭迹的路上终于忍不住问,“江湖中是不是用毒的人很多?”
李寻欢道,“很不少。”
龙啸云说,“我觉着,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加起来都没这个孩子毒。”
“江湖上,名不符实的人本就是多数。”李寻欢说,“大哥不用多想,我观她不是恶人。”
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想也没什么用,他还等着枕河给表妹看病呢。
处理了五毒童子,李寻欢暂无后顾之忧,归心似箭地带着几人回了李园。
枕河一下马车,就看见一副对联“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连连赞叹,对李寻欢都高看一眼。毕竟这时候文盲遍地,出个秀才都能免税,中个举人全家烧高香,考了进士那就是天子门生,何况父子三人都是三甲,苏东坡家都办不到。
她想,难怪李寻欢迷妹上到四十下到十四,武功比他高的,没他好看;长得比他好看的,考不上探花;考得上探花的,武功又没他高。
老管家喜笑颜开接了少爷进院子,不一会,一个虬髯壮汉风一样地跑出来,放声道,“少爷回来了!”
李寻欢温暖的眼神融化了冰雪,他笑容满面地说,“我回来了。家里可还好?”
虬髯大汉笑着说,“都好都好,下次少爷出门,可千万带着我一起去。”
李寻欢介绍了众人,说龙啸云是他结义的大哥,枕河和阿飞是新交的好朋友。说完脸色有一瞬间微红,很快又春风拂面地道,“诗音呢?她在家吗?我想请诗音出来见见几位朋友。”
虬髯大汉笑着道,“我这就去请林姑娘,她等少爷回家已经很久了。”
李寻欢故交不少,但林诗音是大家闺秀,二人又还未成婚,平日自然不会出来待客。李寻欢说道,“就去后面的小楼吧,我知道诗音在那里。”
李园的冬季绝美,隐约可见一片一片的梅花,如云似雪。园中有一处小楼,极其清雅,站在小楼上,李园风景尽入眼眸。
小楼的厅中,摆着一张大理石桌子,桌上有好几样瓜果小菜。蜜炙的云腿摆在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