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身边伺候的人,让他们在这院中的小厨房里多放些熟食糕点,吩咐完又迈开脚步往书房去。
钱夕月走到桑落面前同他说:“我有日子没来这里,你先把书房打扫一遍。”
于是,桑落开始了自己上班第一天的第一个任务——大扫除。
书房里其实很干净的,但是钱夕月就好像是故意难为桑落似的,对着可以照出人影的桌面叫桑落擦了三四遍,对着一尘不染的地板缝让桑落扫了五六回。
“大扫除”结束的时候是午饭时间,桑落本指望着钱夕月能出去吃饭让他歇一会儿,结果这货竟然把饭叫到了书房。
那一桌子菜摆上来的时候,饥肠辘辘操劳一上午的桑落眼睛都快绿了。
大概是因为桑落地眼神太过凶残,钱夕月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钱夕月看向桑落:“一起吃点?”
桑落衣摆一掀就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了钱夕月对面。
桑路抱拳:“恭敬不如从命。”
桑落又跟站在钱夕月身边布菜的丫鬟说:“这位小姐姐麻烦给我一碗米饭一双筷子。”
被桑落“指名”的丫鬟已经懵了——她们当丫鬟怎么能跟老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算老爷说了但那也是客套话听听就可以了呀!
然而桑落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这理所应当的神态又让那位丫鬟觉得他这么做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丫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看向钱夕月,希望自家老爷能给点指示,她到底是该给对面这傻狍子盛饭还是要吩咐护卫将她拉下去宰了?
在丫鬟觉得老爷多半是会选后者的时候,钱夕月拿起筷子。
“给她拿套餐具再盛碗米饭。”钱夕月道。
然后这顿饭的过程中,丫鬟给桑落盛了一碗又一碗米饭。
钱夕月吃的不多,桌子上的菜和那半桶米饭大多数都进了桑落地肚子。
桑落摸着圆鼓鼓的肚皮一脸满足。
钱夕月:“吃饱了么?”
桑落点头:“嗯嗯。”
钱夕月:“吃饱了就起来干活,这书架上书的位置我想重新换一换。”
桑落:“……”
一个下午,桑落就在穿梭于书架中搬书摆书的过程中度过了。
放下最后一本书已经是华灯初上之时,桑落坐在地上靠着书架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钱夕月漫步在书架之间检查了一下桑落地劳动成果,最后站定在桑落面前。
钱夕月:“我又想了想,还是原来那样分类放着比较好,明日早上换回来吧。”
听到这话桑落差点表演一个“病中垂死惊坐起”跳起来撕了钱夕月那张嘴。
还好钱夕月识相,说完这话就走了,晚饭也没在书房吃,晚上也没来,不然桑落可能真的绷不住要给他下点什么“十日断肠散”、“七步一笑死”之类的毒药让他好好感受一下社会毒打了。
第二天,因为睡了个好觉稍微没有那么生气的桑落把给钱夕月准备的毒药换成了泻药,可钱夕月好像知道桑落底线在哪里似的,第二天一来也不提什么摆书的事情了,他让桑落在院子里闲了一上午,午后再把桑落叫进书房要桑落研磨。
于是……
钱夕月:“淡了。”
桑落使劲儿磨。
钱夕月:“浓了。”
桑落加水磨。
钱夕月:“又淡了。”
桑落再使劲儿。
钱夕月:“怎么又浓了。”
桑落:“……”
钱夕月:“算了换一块墨吧。”
桑落保持微笑:“……”我鲨了你我鲨了你我一定要鲨了你
……
整整一个下午,桑落抑制了自己无数次想把砚台呼钱夕月脸上的冲动。
第三天,钱夕月又一大早来了,这次他倒是没让桑落伺候笔墨,但是端茶倒水这事儿又“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