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没机会拒绝秦灼,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他小心避开慕清的伤口,静静倚着她,微着眼时像只餍足的大猫。
秦灼蹭着她的肩头,一下又一下,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柔软。
这样的秦灼,让她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她此时此刻,恨不得把命都给他,只要他开心就好。
慕清指尖缠绕着他的黑发,撩拨着他耳侧的相思,低声叹喂,“要是能这么过一辈子就好了。”
这话犹如狂风扫过,惊起秦灼心中惊涛骇浪。
怀中的秦灼微微一怔,喉咙翻滚间,他凑上前,轻吻她的唇间,没有作答。
他其实更想。
慕清也没那么强硬的要求什么,他的主动已经让她无比满足,只要这样就好,哪怕只是多一个时辰都好。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靠着,各自唇角都清扬着小小的弧度。
糟糕的暴雪似乎彻底过去了一样,越是入夜,天色越是好,阴云过后,满天繁星,一轮弯月高挂其上。
风中都是冰霜特有的寒冽气息,隐隐约约又藏不住其中的血腥味。
房中烛光幽幽,慕清觉得脸上有些痒,缓缓张开了眼,秦灼亲她的动作却没停下。
他的吻很轻,透过手腕上的纱布,一路吻在了骨子里,那股缠缠绵绵的滋味涌上心头,说不上的酥软。
慕清低声问:“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
秦灼沙哑地低喃着,指尖撩拨着玉镯,他半撑着身子,燃着熏红的眼看着他。
他眸光流光四溢,仿佛有什么说不清道不尽的情愫要溢出来。
生辰都快过去了,慕清的礼物也没送出去。
秦灼又看她看的那么专注,慕清被他看得有些羞涩地错开了眼。
她刚想躲开,秦灼就勾住了她的下巴,“清清,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没有。”
慕清说得太干脆,秦灼漂亮的重眸立刻就暗了下来。
他不言不语,看她的眼渐渐弥漫上失落,他的悲伤好像都要将她溺死了,
此时此刻,慕清觉得自己像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秦灼看了好久,翻身躺下了。
被子用力一拉,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给慕清一片散落的黑发。
慕清叹了口气,勾着他的黑发放在唇间轻吻,“千岁爷,你越来越难哄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秦灼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头发都盖住了,连慕清手中的一缕都不放过,硬是拉了出去。
慕清抓住不松开,哑声道:“没忘记。”
秦灼没拉了,不过也没动静。
“我说会给你礼物。”
对秦灼说过的每一句话,慕清都记得清楚,包括上辈子被囚禁的那五年里,她日复一日歇斯底里地诅咒。
她想,这天下间,她或许是伤害秦灼最深的人,因为她的伤害肆无忌惮,刀刀命中。
“为什么想送我?”
“想。”
被子下,秦灼眸光黯淡,笼罩着层层无法释怀的深重,“只是这样吗?”
他以为,她还记得自己的生辰。
慕清唇角松动,自然不仅仅是这样,是想他能在生辰这天开心一些。
“我想你开心,所以想送你。”
秦灼沉默了许久,慕清扯开了他的被子,凑过去看他,“不想要了?”
“想。”
慕清唇间带笑,坐正,轻道:“把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