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柳:“?????” 这不失为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应。 柳在启口之前想了许多,许多许多,多得足以让他的思绪拐过九曲十八弯,进而咽下那一声“不是”,改换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但他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有谁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森川宣布:“我饿了!” 她跳下桌,开始收拾曲谱、笔袋,而后将长笛拆解成一节一节,分别嵌入乐器盒子的凹槽里。“你不回家?今天——”她往窗外张望了一番,“今天有盂兰盆节的庆典,是不是?” “是。”柳说,“巴会来么?” “小铃不在。”女孩子收拾了包,柳竟从拉链的夹缝间瞥见了习题集的一角,“本想和她一起去庆典的,对了!” 她抬起头,瞳孔又变得亮闪闪的:“你去不去?今天幸村和真田没有同你在一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这更加、更加地不失为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询问了。柳意识到他多少开始习惯这份森川式的冲击感,且为这个事实倍感庆幸。这一次,他仅仅在三秒钟之内做出了回答:“好。” ※ 盂兰盆节的庆典很热闹。时值暑期,年轻人们皆有装扮一番的心思与余裕,如森川与柳这般规规矩矩着校服者反而成了少数。“你去买章鱼烧,我去买关东煮怎么样?”女生翻着美食小册子问,“然后要去哪儿呢?” “刨冰如何?”柳建议,“我想我会比你快些,我可以先一步去刨冰摊排队。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我要芒果味的。”森川发出感叹,“这也太有效率了!抓你一起果然是对的~” 似乎,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了。柳极小幅度地笑了一笑:“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章鱼烧的队伍移动得快,关东煮则要慢些。柳拎着两盒章鱼烧走向刨冰摊时,森川从手机端发来了消息:“你要什么?”附上一张关东煮的品类表,她终于快要排到柜台了。 “鱼板、昆布、北极翅。”柳回复,“清汤口味,各两串,谢谢。” “我也喜欢清汤口味的昆布鱼板北极翅。”森川说,“你真的很有品味啊~” 柳失笑,但他没有回复。因为森川已经开始同老板比比划划地交谈,再没有打开手机的余裕。不多时,森川举着两个纸杯走到他的身边:“吃不吃?” “广场那边有座位区。”柳顿了顿,“饿了就先吃吧,你往里面站些。” 森川换到了他的里侧站着,高效率且不失仪态地消灭了五串关东煮,一份章鱼烧。柳以余光观察她的吃相,确信此人不说话时——包括专心干饭时——的确乖巧漂亮。只是人一开口,熟人限定的活泛本性便藏不住了:“你真的真的不吃?等我们买到刨冰了,你会面临‘这个这个还是这个’的选择,不要紧吗?” “刨冰的优先级最高。”柳说,“然后是章鱼烧,关东煮(关东煮有汤)。还有别的方案么?” 森川佩服地点点头:“你的逻辑非常清晰……” 说话间,队伍向前移动。柳不经意间一个抬头,恰与前头买了刨冰的人四目相对。柳一怔,对方亦是一怔。森川正低着头回复消息,迟迟抬起头时,那人已经扭头大步走开了。“等一下间宫!”他的同伴一边喊着,一边追了上去。 人声嘈杂,森川着实听不清那个音节。她注意到了柳的眼神,猜测大约是认识的人:“谁啊?” “间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