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多呆,二人摸黑赶回了公主府。 *** 宵禁之后,大部分街道都不见灯火,只剩月光皎皎。连思离忙着赶路,快到公主府时才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 刚想原路返回寻人,就见吴临风快马加鞭跟了上来。 连思离伸手想拽他胳膊,拉着他跑回去,没料到竟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她吓得惊呼了一声:“什么东西!” 吴临风掀开衣襟,一团毛茸茸探出了头,还发出“呜咽”的声音。 “这是狗吗?!”连思离凑近瞧了瞧,立马条件反射后退了几步,没等吴临风解释,拔腿就跑回了公主府。 李蔓草见了小狗倒是喜欢得紧,立马给脏兮兮的小狗洗了个热水澡。她安慰吴临风:“她不是不喜欢,”挡着嘴低声道:“小时候被狗追着跑了八条街,硬生生学会了爬树。” “你们真当我听不见啊,我怕狗怎么了,谁还没点怕的东西啊。”连思离缩在房间另一侧,远远地躲着带狗的两人。 “今天太晚了,明天,明天我就给它送走行吗…”吴临风少年老成,医术、武艺样样皆精,总让人忘了他才是个十三岁的少年。 那声音里带着哀求和委屈,连思离一下子就心软了,于情她把他当弟弟看,于义是她把他招进灵昀阁办事的,大多数时候都不忍真的拂了他的意愿。 “公主府不养闲人,还有闲狗。但府里还缺一个看家护院的,没钱请人了…” 得到准许,少年眼睛都亮了:“我会好好调教它,训练成一个合格的护卫。” 李蔓草摸了摸小狗毛绒绒的脑袋:“行吧,这差事我就不跟你争了。” “对了,它还没有名字呢,你给取个吧。”吴临风心情很好,说话的声音都甜了几分。 连思离探着脑袋望了望那团毛绒绒,应该不是什么名贵品种,黄白相间的毛色,黑豆似的眼睛,活脱脱一只小土狗。 听着夜里蝉声热闹,有了主意:“现在是夏天,它又是夜晚捡到的,就叫它,叫它小知了吧。” 吴临风:“…” 李蔓草:“…我还以为你要叫它夏夜呢,本来还想说挺有诗意的。” “小知了,小豆丁,你捡的嘛,跟你从小字辈。”连思离对自己取的名字甚是满意。 吴临风:“算了,我还是自己取吧。就叫菘蓝。” 菘蓝,可药用,清热解毒,生命力顽强,关键时候能救命。 “药材名吧,也好,符合你医师的气质。”连思离已经有些困了,她强撑着清醒过来:“说说带回来的那瓶药渣吧。” 吴临风掏出了藏着的那瓶药渣,倒在了一张油纸上:“这种药活血化淤,多是女子用来保养身子的,”他又从中扒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只是这味药不是原方子里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在这副药里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我还得再查查。” “尽快吧,我有些不安,总觉得上京的天,要变了…”连思离走到窗边,合上大敞的窗子。 远处传来几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前赴后继砸向大地,继而是瓢泼大雨,雨幕很快把天地笼罩,令夜色更浓。 夏夜的雨总是来得这样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