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消了气,转头又向李大婶鞠了个躬,声音软了下来:“刚才是您家儿子口无遮拦,我打了他,他也道了歉,这事就算过去了。现在是我向您道歉,您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在外受我的打,是我不对,我向您赔个不是。” 李慧英的话叫李大婶道不出个二和三来,虽说自个儿孩子口无遮拦在先,但毕竟打人是疼在当娘的心口窝上,纵使李大婶再怎么觉得理亏,这时却又硬气起来。 “妹子,确实是昌路有错在先,可教训孩子的事也轮不到一个外人。” “您自己管不好,可不就得叫外人帮您管吗?”李慧英伶牙俐齿,句句在理,李大婶讷讷的吱不出声来。 李大婶转念一想:“那我也不藏着掖着的了,这次昌路找你们来,是为了长根卖我家花生的事。他说要按一斤一毛钱的价格收走,可谁知转头就卖了两毛五分钱。” “起初长根说一毛钱的价格,您可是同意了的?” “同意是同意了,可谁知我家花生能卖两毛五分钱呐!我们这不吃亏了吗?” 李慧英觉得有些好笑,可还是忍住了。 此时张长根也闻讯赶到,横冲挡在李慧英的跟前,叫着张长有:“把娘送进屋,事情因我而起,我会处理好。” “你总算来了,花生的事咱俩好好掰扯掰扯。”李昌路见李慧英要走,这才敢露出头来。 张长根压根懒得搭理李昌路,直接跳过问着李大婶。 “李大婶,当初咱说好的,我按照市场一斤一毛钱的价格把您的花生都收走,这可不假?” “是……是这样没错……” 张长根比李昌路还小两岁,可这双坚定的眼睛带着摄人的目光,突然叫李大婶唯唯诺诺起来。 “少欺负我娘没文化……”李昌路像极了搅屎棍,李大婶冲他狠狠瞪一眼,让他乖乖闭嘴。 “李大婶您常年持家,肯定也清楚花生的市场价,一毛钱算是平均价格,您现在是看到我用两毛五分的价格卖了出去,可若我卖不出去呢?倘若我是低于市场一毛钱的价格卖出去呢?岂不是还要自己倒贴钱还给您?” “这……” 李大婶呷呷嘴,没了话。 “我确实是高于市场价卖的,那是因为我卖的不是您的鲜花生,而是炒熟了的花生……我感谢您当初无比的信任我。我没有本钱赊着账,您肯把所有的花生都交给我,我理应感激您。所以……多挣的这些钱,就当作利息还给您。” 说完,他从内兜里摸出原本要买挂面的钢镚,哗啦一下全倒在了手心中。 李昌路毫不客气的装进自己兜里,这才算消了火:“这次就算了,以后我家的花生我自己卖,用不着你来帮忙。” 李大婶见状,不好意思的用胳膊肘戳了戳他,连忙改口:“长根,大婶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李大婶,这是您应得的,”张长根挂着笑,“既然李哥要自己卖,我也不会再来掺合您家的买卖。可李大婶您对我的信任,我张长根这辈子都忘不了……若日后有事需要我搭把手的,定会尽我所能的帮您。” 张长根的话说完,意思也已经很明显,接着看了看大门口,表示关门谢客! 李大婶也是个要脸面的人,虽说儿子挨了耳瓜子,但也要回来了钱,蹿上来的火气又瞬间浇灭。 她赶忙拉着李昌路灰溜溜的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这一家人个个能说会道,虽说话的意思不好……可叫人听了心里着觉得舒坦,好像也不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