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失语症,什么都问不出来。再之后,就是十字路口血案。在被人血染红的臭水沟里,他们发现了金溪的内脏。 “当年的调查中,吴廉一口咬定他给金溪的草编娃娃是从鬼市里淘换回来的小玩意儿,本意只是想震慑一下姓李的流氓,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故。”沈垣淡淡说,“当时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吴廉又是老外勤,所以只走了遍程序就……” “您相信他的鬼话?”杨瑾不敢置信地问,“这么明显的敷衍……” “我信不信没用,老局长信他就足够了。”沈垣飞快地说,“当年是老局长亲自为他作保,谁还能说什么!更何况此人天赋平庸,你就是把古邪术的秘本抄给他,他也看不懂,除非……” “除非他是颗棋子,后面还有只下棋的手。”杨瑾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好奇地问,“话说回来,您是听谁说,那是古邪术?” “你爸。”沈垣抬手指向他。 “我爸?”杨瑾傻笑着重复一遍,声音高了八度,“他的话您也敢信?” “你爸也就诓你。”沈垣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档案,“他可是咱们单位第一批编外顾问。当年十字路口血案就是他去处理的。” 杨瑾翻看着档案,纳闷地问:“神秘图腾?邪术封印?字儿都认识,连在一起什么意思?” 沈垣笑了笑,说道:“我估计他也不怎么清楚,只说是一种古邪术,非常狠毒,即便是他,也只能暂时封住那地方的邪气。之后还是秦先生亲自出马,才净化了那片邪地,可惜那之后秦先生就驾鹤西去了,再也没有人能驾驭那套封印阵法……” 杨瑾“啧”了一声:“我倒是知道有个人,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祸患。” “谁?”沈垣问,“你大姑?” “李樱桃。”杨瑾趁机夸耀起李樱桃的强大能力,顺嘴提了下涨工资的事情,“您是没看见,她生扛四十九道天雷,毫发无损,这是什么神仙!不过区区百分之二十的涨幅,太值当了!” 沈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还挺推崇她的。” “那是人家有本事。”杨瑾抓了抓头发,神神秘秘地说,“我可告诉您,她和她的猫,绝对比表现出来的更厉害,不夸张的说,她一个就能顶安全部所有外勤。” “这不是给她涨工资的理由。”沈垣神色严肃地说,“严格来说,她是外聘……” “我已经帮她申请编制了。”杨瑾打断他的话,“您总说没人才,这么大个儿的人才立在您面前又不珍惜,非等人跑了才追悔莫及。舅舅,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沈垣眉头一动,犹豫道:“要真像你说得这么好,也不是不能考虑。” “那您尽快拿主意。”杨瑾起身,“我等您的好消息。” “赶紧滚。”沈垣假装不耐地挥了挥手。 杨瑾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垣犹豫半晌,拿起座机,拨通一个号码:“喂,师兄,我是沈垣。你现在有空吗?” …… 同一时间,狸儿胡同。 百无聊赖的大米倚在门墩上,手里拿着根逗猫棒,指挥着三两只小猫左蹦右跳。 北屋卧室,李樱桃还被困在梦魇里,额头上冒出一圈薄汗。 时隔百年,她又梦到了那个男人,回到了所有噩梦的源头。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有些事已经刻进了她的骨髓,无论她变得多强大,那些旧影依旧如附骨之疽,如影随形…… 阴沉的天,血色